情说了。
虽然陈涿的过去与现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解,但写在书面上的几句话和现实感受到的冲击力完全无法比。
“那我先走了。”陈涿点头,在地库找到自己的车,开车回家。
年轻人虽然蔫头耷脑,但视线还是下意识跟随着,望着那辆雷克萨斯驶出地库。
九点四十分,陈涿到家。
客厅灯已经灭了,他换好鞋,随手想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前挂衣钩上时,才想起来外套让他落在了车里。
轻手轻脚打开一扇贴满两头胖棕熊的房门,床头小夜灯还亮着,故事书就这么随手扔在了枕头边上,床中间的小人已经闭眼睡着了。
陈涿就这小夜灯的光,陪女儿安静坐了一会儿,才把小夜灯关上,起身出去。
等他从客厅的公共浴室洗完澡出来,主卧的门也打开了。
穿着灰粉绸上下两件睡衣的女人就这么懒懒地倚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眼底还有氤氲的水汽。
沙哑着嗓子,埋怨晚归的丈夫:“怎么又这个点儿回来?都把我吵醒了。”
陈涿笑了下,温声回道:“抱歉,这段时间公司加班,我下次小点声音。”
女人也只是没话找话地抱怨一句,闻言点点头,然后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客厅没开灯,只有主卧的灯条发出的微弱光芒,陈涿眼神落在妻子脖颈某处,心中了然。
女人有些困了,但看了眼站在客厅的陈涿,又觉得这么回房间不妥,又掩饰般生硬地问了一句,“你们公司最近这么忙啊?”
陈涿知道她想回房了,笑着顺她的意,“晚安,宁宁,今晚就别熬夜了。”
关佳宁胡乱点点头,赶紧回到主卧。
陈涿则转身往书房去,两人从去年的时候就因为某种原因开始分房睡,只在孩子面前装一装恩爱样子,实则客气僵硬得像同住一个屋檐的合租室友。
关家人问起,对外原因就是两人生活作息不同。像陈涿跳槽到这家公司研发部门后就在疯狂加班,有时晚上回到家还要赚个外快,关佳宁夜里神经衰弱,有时候还喜欢熬夜刷视频打游戏,两人作息虽然一致却不能并存,于是选择了分房睡。
当然,这些话只能骗骗老人和四岁小孩儿。
等陈涿忙完今天的工作,已经夜里三点多。
他起身去客厅倒水,隐约听到主卧还有细微声音,像是关佳宁在和什么人打游戏联机。
陈涿看了墙上的儿童钟,还是过去轻轻敲了下门。
里面瞬间没动静了。
“早点睡,熬夜对身体不好。”他轻声道。
过了几秒,里面才回了一句几不可闻的知道了。
陈涿也不在意,放下水杯,回房睡觉。
—
研发中心实验室
“陈工,老徐被张总叫去办公室谈话了,不过我估计人还是得走。”
和陈涿几乎同时跳槽进来的汪鸣拐了一下陈涿,嘴唇阖动幅度极小,声音几不可闻,“老徐一走,技术总监的位置可就空下来了,我这研发水平和资历都不行,肯定轮不上,你得上啊。”
陈涿不置可否,捏了捏鼻梁中间,昨晚上没怎么睡好,“我补一会儿觉,等数据到了再叫我。”
汪明看了眼脸色苍白,眼下泛着片浅青的男人,暗自咂舌。
瞅瞅,九点下班的男人回家也得加班,这都被榨干成什么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工晚上跑滴答赚外快呢。
不过这些话他可不敢在陈涿面前说,虽然他不会生气,但他阴损啊,当晚一定会拉着他往死里加班。
可怜他一个单身大好青年,美好的夜晚要葬送在加班呢上。
陈涿从读书时候起,天生精力就比别人旺盛一些,每天睡个小时,就能顶别人睡八九个小时。
等他补了半个小时眠,再次醒来又是精力满满,神思清明的状态。
睁开眼,实验室内就忽然多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身形还有些眼熟,但他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就站在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
那个陌生人像是之前一直在盯着他的脸走神,直到他睁开眼,和人对视了几秒,那人才后知后觉红着脸,慌乱移开视线。
“不好意思,我我走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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