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震惊吴潇竟同王昕一样明明瘦弱却充满强劲的臂力,一时思绪纷乱。
他努力告诉自己这在昏暗光线里神似王昕的却是仇人之子,一个顶胯再一脚横踹,把人逼开两步距离。
他盯着吴潇的肚子,讽笑道:“怀了野胎的贱人,以为眼睛变色,就能像人了。吴潇,我最后奉劝你,别再搞事。否则,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一尸两命。”
沈昊说完走向最近的一扇侧门。口袋里的水果刀刀柄,被紧握得温热。
他转动门把手,门把手却自己也转。门打开,一个人站在通道里。艾霖笑弯眼,刚想说什么,面色一变,把沈昊猛一拽。
沈昊一个趔趄到了艾霖身后。刚想回头瞪艾霖的发神经,艾霖往他身上倒来。
紧接着,有什么破空之声袭来,沈昊赶紧搂住艾霖往后退,手中的匕首随之挥出。叮一声,几分熟悉。
第一次听见这样“叮”的一声,似乎是很久远的事。但王昕老师去世还不到两年。
那能发出“叮”一声的手表,他曾经从陈世安手腕卸下来过。小小的腕表里,可容纳十几根细针。
细如牛毛,肉眼不可捕捉。瞥见艾霖脖子上的银光闪闪,沈昊一个箭步扑向再次抬高手腕的吴潇。
愤怒而外涌的信息素,飘出蔷薇花中的饱满柑橘香。其中,包裹着酒窖里的陈年烈酒。
此烈酒,闻之上头,一品即倒。虽然还达不到墨司珩的冰锥入体,却也能让人腺体刺痛。
吴潇睁大的眼里,满满不可思议。“你的信息素,怎么有墨司珩的味道?”
沈昊用举高的匕首回答他。狠厉的一扎脖子,绝无生还可能。
他满脑都是艾霖会像实验体那般疯癫下去,已然忘记吴潇肚子里还有一个无辜的孩子。
然而,就要扎中之际,一双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昊昊。”温柔的嗓音,即刻驱逐满腹仇怨。
“他手表里有毒针。”沈昊抬头仰望仿佛从天而降的墨司珩。
他忽然想到几乎每一次险境里都有墨司珩来解救他的身影。而他,却没能一次帮过他什么。
现在的说话间,他还眼睁睁看着一根银光闪闪的细针飞入墨司珩的脖子。
沈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停下匕首。即使墨司珩能宽容吴潇这样的人渣,他也不该放其性命。
沈昊用力往下扎匕首,势要扎透吴潇的脖子,但墨司珩的手仍牢牢抓住他。
“放手放手,我要杀了他!”
“我没事,别怕。”墨司珩不像艾霖那样昏倒在地。他轻松拔出脖子上的细针,反手就扎入了吴潇的脖子。
吴潇震惊而睁大的红眼睛,很快闭上。脑袋接着一歪,昏过去。
“你先和艾霖回房间。到了房间,哪儿也不要去。等着萧银上去,可以吗?”
沈昊看看已经被保镖扶起的艾霖,又看看墨司珩,眼圈发红着点头。他把匕首塞墨司珩手里:“不要再心慈手软……”
“嗯,别怕。”墨司珩亲一口沈昊闪现泪光的眼睛,“我一会就上去。”
目送沈昊同扶起艾霖的保镖进入走廊,墨司珩示意留下的保镖把吴潇给拉起来。
他走往墙角,两保镖架着吴潇跟随。绕到后院,他走入中间的一扇后门。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墨司珩一脚踹开品酒室大门。
正坐沙发说话的墨启正惊了一跳,差点没站起来。正站着挨训的吴强东,吓到抱头蹲地上。
最为淡定的是温雷,对墨司珩鞠躬:“珩少爷。”
墨司珩手往后一伸,扯住吴潇的头发就丢过去。人砸到吴强东,两人一起撞向木几。
啪一声,上好的陈酿倒地爆裂。浓郁的葡萄酒香漫开,吴强东扒住木几,哆哆嗦嗦地看向墨启正:“表哥,酒,酒碎了……”
“酒而已,又不是脑袋。”墨启正有丝不耐,站起身,扣上敞开的西服扣子,对墨司珩说,“你不好好陪客人,发什么疯?”
墨司珩二话不说,手中的匕首猛地往木几一插。
“啊,啊,啊!”吴强东嚎起来,与匕首差几毫的手不停发抖,“表哥救我!”
墨启正瞥了眼寒光闪烁的匕首,重新坐下,对站旁的温雷道:“带人出去。”
温雷拉起吴强东,而后一手托起吴潇的胳膊给人架出去。等三人出去,墨司珩的保镖也跟着出去,带上门。
墨司珩把从吴潇手腕上卸下来的机械手表放木几上说:“您见过吗?”
墨启正看了眼手表,没什么表情波动:“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您,吴家药厂地底的研究,您参与了多少?”
艾霖躺在套房的沙发上, 面色发白。沈昊喊了他好几声,不见醒。他探探他鼻息。还温热,但身子在发冷。
已经十几分钟过去了, 萧银还没上来。沈昊来回踱步, 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催促,
但又担心影响墨司珩的安排。墨司珩说了会让萧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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