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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还不清楚自己要怎么活,不明白自己会背负多少压力,所以才要遵从内心去做。没有人能预知未来,是好是坏,都是未来的事,不是现在。现在不做,他敢肯定自己一定会后悔,会备受煎熬。
不管了。
做就对了。
郁兰和坐在公交上慢慢平静下来,握在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拿了起来一看,是工资提前到账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哭,盯着那三千块看了好半天,他才开始分配用钱:给爸妈转五百块,留一千块给小石和小秀买药,另外一千块用来当生活费,最后五百块留着应急,能存住最好,蚂蚁肉也是肉。
可回到家,看见黄鹤望洗了校服,洗完澡出来穿着破洞的白色背心和短得快变成内裤的短裤,他打开衣柜看了一眼黄鹤望带来的衣服,冬天的衣服一件没有,除掉两件背心和一件t恤,就是两条洗得看不出原本颜色,泛白的宽松牛仔裤。好在有校服套在外面,他也不至于一年到头来回换着穿这几件,被人笑话。
看着他,郁兰和总想起他读书那时候。他没有黄鹤望这么难,但也没好到哪里去。爸妈期盼他考个好大学光耀门楣,又盼着他早点出来赚钱养家,像表哥那样进厂工作几年,然后混个小领导当。
可他学习不好不坏,既没有一飞冲天的可能,辍学了去打工又可惜,怎样都不让爸妈满意。他一年到头也总是穿校服,爸妈不给他买衣服,他也不会主动开口要,有时候张开嘴说话,对郁兰和来说太困难了。
长此以往的压抑与低欲望,他不知道自己对一件东西到底是不是喜欢,是不是非要不可。爸妈问他要不要,他说要,也许爸妈会说,这东西看着不值这个价,一点都没用。
这种时候,他总觉得爸妈是在说自己。
于是他再也不张嘴了。
他的衣服就比黄鹤望多那么四五件,从高中穿到大学,再穿到现在。他的工资没有一分用在自己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钱再给他用了。
“周六别写试卷了。”
关灯前一秒,郁兰和站在床边,仰头看着坐在床上看书的黄鹤望,说,“我带你出去逛逛。”
黄鹤望眼睛微微睁大望着他:“你和我去逛?不是别人?”
郁兰和很奇怪他怎么会这么问,点了下头说:“就是我和你呀。还有谁?哦,你说你爸妈吗?要带他们出去吗?”
“不带。”
黄鹤望很快回答,“他们出门发病的话,会很难处理。让他们在家就好了。”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郁兰和笑得眉眼弯弯,眼尾的睫毛轻颤如蝉翼,特别漂亮。
黄鹤望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看得他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了?”
“你真的很爱笑。”
黄鹤望唇角微扬,抱着书躺下,跟近在咫尺的郁兰和对视,“晚安,老师。”
太近了。
郁兰和能清楚地看见黄鹤望右边眉毛里的那颗棕色的痣,再往下,是一双长得有些冷锐的丹凤眼,幽幽发着寒气。
这段时间的滋补起了作用,原先瘦得有些脱相的脸颊长了肉,线条流畅,五官端正,英俊得不像真人。
他不知道自己愣在原地看了多久,等他思绪归位,黄鹤望已经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郁兰和恍惚地回到床上睡下,偏头看了眼隔壁已经熟睡的小石和小秀,仔细在脑海里描摹他们的长相,怎么也找不到跟黄鹤望的共同点。
或者说,他们向左长,黄鹤望就向右长,完全南辕北辙,一点都重合不不了。
黄鹤望真的是他们亲生的吗?
他想着,昏昏沉沉睡去。
周六,郁兰和还在睡,黄鹤望起床把早饭做好,又把衣服洗完,再去洗了澡,出来翻了翻衣柜,找出一件看起来不那么破的黑色t恤穿上,又换上蓝色牛仔裤,再穿上那双边缘两边裂口不那么大的帆布鞋,接着走到浴室的镜子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确认没有瑕疵,他走出浴室,叫醒了郁兰和以及小石小秀,让他们起床吃饭。
“才九点……”
郁兰和不敢置信地一遍遍擦着眼睛,坐起来困倦地说,“这么早,你好有精力。”
小石和小秀一一从他们中间走过,挤在浴室里一边洗漱一边打闹。
黄鹤望心情好,柔声说:“晚上回来太晚,我担心他们。”
“对对对。”
郁兰和被吵清醒了,他站起来一边脱衣服一边走到衣柜前,翻出薄卫衣和长裤换上,也拿了一双跟黄鹤望一样旧旧的帆布鞋穿上。
他换好后,一低头发现他们的鞋子一样破旧,他千头万绪之下,走到黄鹤望面前蹲下,脚尖对脚尖,他轻笑了一声,点了点黄鹤望的鞋,又摸了摸自己的鞋子裂开处,仰头看着黄鹤望笑:“今天要出门,我们的鞋子都高兴得笑裂了。”
一点老师样子也没有。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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