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们把东西整齐地摆放到墙角,拿来防尘罩刚要罩上,郁兰和一言不发地背上书包,拎起自己的铺盖,抱着自己的桶跟盆,径直往门口去。
“你到底想干嘛?”
黄鹤望堵在门口,看着跟要进城打工似的郁兰和,嗤笑道,“你这身寒碜的行头不换掉,当我的家庭教师也太不够格了吧?”
“我没答应你做你的家庭教师。”
郁兰和望着他,声音不强势,甚至还带着一丝商量的语气,但又确实是明晃晃的拒绝,“我当不了,谢谢。请你另请高明吧。”
都二十六岁的人了,怎么还能这么天真愚蠢?黄鹤望无语到失笑:“你以为你坐顺风车呢?我千里迢迢把你带回来,就是为了把你关起来。听清楚了吗老师?”
郁兰和瞳孔骤然放大,他在黄鹤望那居高临下,玩味的注视下,吐出几个字:“你,你开玩笑吧?”
此时此刻,他无比希望黄鹤望就像当年,要他帮忙讨回公道,说无论如何他也会去读大学一样,只是为了耍他,只是对他开了一个不轻不重的玩笑,然后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再也不要见面。
那么什么样的玩笑,他都开得起。
“我已经长大了。”
黄鹤望伸出手,从郁兰和的手臂往上摸,落到脖颈上,倏地捏紧,把人提起来,狠狠往前靠,那日晒风吹的塑料桶和盆瞬间碎成粉末,他弯下腰,吻在那被吓得苍白的唇上,“早就不爱开玩笑了。”
再不给郁兰和拒绝的机会,黄鹤望扒掉他身上的大包小包,拽着人往走廊尽头去,坐上电梯直达顶楼,去往最大,最奢华的卧房。
里面摆满了昂贵的手办和汽车模型,柜门大开,里面放满了金条和大把大把的钞票,抽屉掉出来,里面也全是洒落的各种金银首饰。
房间里没有垃圾,佣人来打扫过,却不敢私自乱动黄鹤望的东西,就这么由着他乱摆乱放。
黄鹤望拉着郁兰和走到柜门前,捞出一把金条和钞票塞进郁兰和怀里,路过抽屉,又抓出一把金银饰品挂在郁兰和脖颈上,最后把人带到床边,开心地说:“我现在有很多很多的钱,你不用再回学校上那受气的班,也不用再出去找什么工作,你只要跟着我,你这辈子都衣食无忧,吃喝不愁。”
郁兰和被金子的光刺得眼睛疼,他一眼没看怀里的金银钞票,微抬起头,没骨气地求饶:“你现在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
“好啊。”
黄鹤望爽快地答应了。
郁兰和扑通乱跳的心刚要平静,黄鹤望却突然笑出声,笑得让郁兰和害怕至极,眼睛却不敢从黄鹤望身上移开。
那么一副畏缩的可怜样,看得黄鹤望玩心大起,伸手拉过郁兰和的手,贴到自己脸上摸了摸,又亲亲,再拉着往下,舒爽地喟叹一声,贴过去说,“只要你让我玩爽了,我就放你走。”
郁兰和心一烫,迅速抽掉手,说:“当老师,要做些什么?”
听了这话,黄鹤望笑得更加大声,他直接把人抱进怀里,黏糊糊地去吻郁兰和,目眩神迷地回答:“跟我做。家庭教师,不就是教我怎么组建家庭吗?要有家庭就要有小孩,小孩是做出来的,我不会做,哪来小孩,哪来家庭?老师……现在就教我做吧,我等不及了。”
真是疯了。
郁兰和严重怀疑自己是在结婚当天受了刺激,处理信息的大脑区域被损伤,不然他怎么会对黄鹤望说的话一个字也听不懂。
他总是这样,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是先反思自己,先从自己找问题,绝对不会去怪罪别人。就算遇到倒霉事了,也宽慰自己说,这就是命,习惯了。
“露出这副模样……”
黄鹤望对郁兰和的惊恐喜闻乐见,他压下郁兰和的脖颈,狠狠咬住,顿时眼冒金光,“就要自觉把脖颈一起献上来啊。”
“不、不可以……呃!”
黄鹤望压倒了他,吻从火辣辣刺痛的脖颈往上,含住了他的唇,咬得他剧痛无比。
他还没从一个星期以前那场情事中挣扎出来,黄鹤望又将他压进情/yu的洼地,深深地,不容拒绝地嵌入。
金银首饰,钞票钻石从郁兰和身上滚落,铺洒在他周围。
明明每一样都价值连城,都是黄鹤望美梦成真的实证,都是他曾经每晚都要亲手摸过,确认存在的标志物,可今晚,他的眼睛里只能看见他的老师—
粉色的,白色的,青色的,每一种色彩都比金光闪闪耀眼,柔软的,平坦的,挺立的,每一样触感都让他血脉偾张,青筋横生。
暴起的青色脉络从脚背往上攀爬,窜到生出细汗的太阳穴,又往下沿着他紧捏的双手蔓延,往小腹疯长枝桠,根根没入深处,给那昂扬可怖的物什,注入源源不断的血液,迫使它张牙舞爪,凶残更甚。
树木高大粗壮,树根蓬勃坚硬,四处乱撞,往上往里深入,狠狠顶到了长在树下,在风雨中摇摇晃晃,残缺可怜的无名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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