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狱里走了一遭,没有变成魔鬼。你以为你是他的造物主,你只是一场大病,他扛过来了,还活得比你好得多。龙多嘉措,这是你最大的失败!”
一米。
最后一步。
杀手锏当然要留到最后了。
龙多嘉措的双眼像夜行性动物一样闪闪放光,笑声像狼的长嚎回荡:“那么成功的你,你成功的姐姐呢?”
项廷眼神中的怒光,这一刻疯狂地咬开了。
“项将军的儿子,你知道项将军的女儿项青云,为什么非要嫁给一件被反复转手、被榨干价值的性工具吗?一个烂货?”
“因为她不得不嫁。因为我手里有一个人。”
“陆峥,他是你姐姐的青梅竹马,他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本来他们应该结婚的,对不对?可惜他犯了事,被关进了我的地盘。”
“我给你姐姐写了一封信。我告诉她,想把她的情郎从雪城监狱里救出来,就得乖乖听话。”
“我要让你们项家最骄傲的长女,哪怕心里恶心到想吐,也得跟一个被我玩烂了的男妓拜堂成亲。”
“项家的族谱上,永远印着这个耻辱。”
“你想想你敬爱的姐姐,每天对着这张自以为杀母仇人的脸,该有多么咬牙切齿?而你,爱上了你名义上的姐夫,爱上了真正杀母仇人不要的玩物……这就是我给你们编排的命运。父债子偿,姐债弟偿。你们一家人,谁也别想痛痛快快地活着!”
“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龙多嘉措癫狂的笑声,两侧的维修挡板在龙多嘉措的操控下缓缓合拢,企图将项廷像夹核桃一样夹在中间:“我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把项青云的尊严、项青云的骄傲,全部挤碎!直到她跪在地上求我!”
项廷别无选择,只能背着蓝珀发起亡命冲刺。
重重踏上连接平台前最后一段圆形的金属板。
糟了。
蝴蝶阀!
阀门水平放置,这就是路;一旦气压改变或液压解锁,阀门就会旋转开启。
冲刺的动能打破了蝴蝶阀的平衡,路立刻像硬币一样翻了个面。
同时触发上方的翻斗机关,七百多盏长明灯一起倒下来,黑色的脂肪像瀑布一样泼一身,火苗燎上来,人马上变成了一根蜡烛!
战术扣崩开。项廷腰腹猛地一折,无视了淋在手臂上的滚油,双手托住背上的蓝珀,狠狠推了上去!
蓝珀滚落在坛城的足下。
而项廷跌下深渊。
在距离血海液面仅剩不到三米的地方,项廷扣住了一根从废墟中横支出来的排污管。
气泡溅在他的靴底,滋滋,腐蚀声。
只要手一滑,便是尸骨无存。
“咳……咳咳……”
项廷想要向上攀爬,但他太累了,透支了极限。被碟刃划开的肩膀、被液压臂震裂的肋骨、被高压水刀切开的皮肉,都在这一刻同时发作,在他的身体上来回锯割。他的手指全是汗水和血水,在那根油腻的管子上一点点往下滑。
极度疼痛的时候人会分泌大量肾上腺素,一种像吃了鸦片飘飘然的感觉,项廷竟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三厘米,离血海的距离。
魔鬼的诱惑又出现了。
“松手吧,下面很暖和,那是你母亲去过的地方!”
“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夜。你们汉人不是讲究祭灶吗?你妈是想带你回外婆家过年。她脑浆溅了一地,手还在往前爬,往你藏着的那片红薯地爬。还睁着眼睛看了我一眼。你知道她在想什么吗?她在想你,想她那个没用的小儿子,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下去吧,告诉她,是谁送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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