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盖!譬如,何崇玉提议道:要不我去劝劝费曼?我看他和项廷之间火药味太重。其实我和温莎先生是不错的马友…白希利瞪大眼睛:马友?你们是麻吉吗?何崇玉还在畅想和平:我若倒上两杯酒,一杯敬项廷,一杯敬费曼,未尝不能让他们相逢一笑泯恩仇。耳麦里传来了刚刚恢复联络的指挥中心的声音,嘉宝:是的老陈醋已经酿好只等他俩干杯。
半柱香的时间流走。何崇玉扭来扭去像身上长了虱子:“不成,不成,我怎么始终找不到你说的那种物我两忘之境?项廷,要不你也试试?”
项廷给出了无情的判决:“你资质差点儿。”
何崇玉受挫之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锐锋产乎钝石,明火炽乎暗木,贵珠出乎贱蚌,美玉出乎丑璞。原来如此,笨鸟不仅要先飞,更需勤飞不辍!希利,这点上你真行!”
白希利被夸得飘飘然,骨头轻了二两,又蹭到项廷身边:“老大,你说我行吗?我这素质,能当兵吗?”
项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这颗急于成长的小白菜,说:“你就是怕,不相信自己。一个男子汉得顶门立户,怕了输一半。那你就能当兵,而且是尖兵、奇兵、特种兵。”
白希利反而有点怏怏不乐:“但是你说得好没感情,而且你怎么沉着个脸,笑都不笑一下?”
何崇玉在旁低声接了话茬:“他有心事,沉甸甸的笑不出来。”
“姐姐都醒了,他还能有什么心事?”白希利怎么也想不通,“还是为了姐姐吗?”
“我抽根烟。”项廷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他站起身,在这个热闹温馨的时刻,像一把归不了鞘的刀。
刚踏进偏殿,迎面便招呼劲风!
前苏联将军像一头冬眠被惹毛的西伯利亚棕熊,二话不说,西斯特玛直拳直砸项廷面门!这一拳没有花哨,只有纯粹刚猛,奔着碎颅去的。
项廷侧身急闪,拳风擦过他的耳廓如刀刮过。身后合金墙板巨响,竟被砸出一个凹陷的拳印。
又是一拳根本不容喘息!项廷虽然极限后仰,但鼻梁依然被重重扫中。酸涩冲上眼眶,鼻血淌了下来。项廷抹了一把鼻子,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殷红,眼神变了。
他先虚晃一枪,将军后撤半步;再晃,再退。到了第三次,将军只退了半步也就是这电光石火的瞬间,项廷的气场变了。虚招化为实拳闪电打出!将军重心微晃,项廷抓住破绽早已欺身而进,左拳重击面颊,紧跟一记沉重的右勾拳,直轰下巴!
周围的看客惊恐四散,只听见拳拳到肉的闷响。
项廷拳如雨下,全是照脸招呼!最后一记凌厉的飞踹,将军庞大的身躯撞进墙角杂物堆。烟尘四起中,项廷大步上前,一把薅住将军的衣领,将这头巨兽硬生生提了起来。
染血的拳头高高举起,只等处决的最后一击。
两人相拥而笑。
两张同样挂彩的脸同时绽开了笑容。
“廷!”这一声喊得浑厚洪亮,还掺点儿化音。
“钟叔,”项廷松开手,脸上些许歉意,“手重了。”
“不演像点,怎么骗得过那帮鬣狗?”熊掌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项廷的胸口,慈爱震得项廷肺腑都在共鸣,“不错不错,小红星,好小子,能接住我这一肘子还不倒的,你是第一个!没给你爸爸丢脸!”
“您是宝刀未老还更利了,跟照片上几乎没变样。”
“哈哈,你小子睁眼说瞎!那些照片比你的年纪还大!”
米哈伊尔大笑起来,但眼神中流露出对旧时光的感伤。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朝鲜半岛,米格走廊的硝烟中。美军b-29轰炸机将前线指挥所夷为平地,是秘密参战的苏联军事顾问米哈伊尔,把志愿军兵团总司令项父从废墟中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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