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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 / 2)

蓝珀:“嗯嗯,你都摸透我的坏毛病了,这种时候,不就是该满足我吗?”

但终究是费曼权限更高,他的签字才最终有效,他又向来比蓝珀更一意孤行。

蓝珀家像个雪窖,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晾衣绳上不能晾衣,费曼问他钢笔在哪里?蓝珀找遍家里,只找到一只按压式的圆珠笔。

费曼把笔帽取下,正准备填上价格。蓝珀却好像不能忍受桌子上存在杂物,把费曼搁在一旁的笔帽,捏起来卡回笔尾去。

这样一来他的手指落下来时,也必不可免地在对方的手背一滑而过。

费曼的神色丝毫不变,可是要写字时,他这才发现笔头都缩回去了。

刚刚蓝珀“不小心”也按下了卡簧的按钮,可费曼浑然没有察觉似得。

蓝珀把手搭在费曼肩头,轻轻挑起周遭的温度,然后他把自己的下巴枕在那只手上,那微妙的重量甚至不胜一片最轻盈的羽毛。

目光并未落在人身上,而是似有似无地掠过那份合同,流连了那么一小小会儿。

发射心想事成的魔法一般,价格那栏便出现了蓝珀最心仪的数字。

蓝珀不经心模仿着字迹,签了他的名字,还调笑眼前那沉默的共犯:“瞧,我一代表你,凡事多么讲求风度。”

一切心满意足之后,蓝珀马上下了逐客令。就只剩下空气里的香味柔媚如故。

衣柜里的项廷此时快撑不住了,他怀疑那束紫花是某种生化武器,发散出致幻的气体,头脑更里被千军万马踩过似的乱七八糟。看他们起身向门口走去,才松了一口气。

临别,他们还讲了两句话。

项廷离得太远,听不清。

好像蓝珀笑了笑,这么远,他一笑都给人一种似有似无的微痒。他个子高挑,明明不蔓不枝好端端地站着,却好像身段会随着点点杨花水云般流动:“别做出圣诞冰雕一样的表情吓我,好吗?我什么时候利用你了,好吧,那是啊,那是,可你至少有了一个令人回味的周末。而且难道你和我说的话里就没有百分之一的假话吗?”

蓝珀不再理他,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一个冰过的水煮蛋,滚着敷脸。

这男的怎么还不走,姐夫怎么还不睡觉?项廷都急麻了。

奇怪!明明胜利在望了,项廷为什么反而产生一种山雨欲来、黑云压城的预感呢?

费曼拧开门要出去,卡住了,拧不动。

因为外面的人插了钥匙,要进来。

有情有调的一个良夜,白谟玺手捧火红的玫瑰,正作出深情的一笑,迎头撞上了冷若冰霜的费曼。

孔雀自怜金翠尾

空气即刻点燃,能量波水纹般一圈一圈扩散,项廷感到直面太阳磁暴,头疼欲裂。

直到砰的一声闷响,不是两个男人之中谁关上了门,是风吹上了它,雨夜中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意味。

蓝珀这才发觉来了不速之客似得:“站那别动,我马上就来。”

蓝珀怀里抱猫的姿势,抱着一大瓶形似灭火器的医用酒精,走过来,对着白谟玺呲了一分半钟,玫瑰花便如沾了露水更加娇艳可人。

白谟玺纹丝不动站着被呲的同时,观察费曼。

费曼硬挺的衣领,阔幅领带和扎扎实实上浆的衬衫,俨然是一位严肃银行家的行头。它们表面都没有呲过的痕迹,他要么是进门就没被呲,要么是呲了但二人世界久了呲痕消失了。

哪一种可能性,都让白谟玺的脸色煞是不好看,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淋浴结束,蓝珀一边支使白谟玺:“下这么大的雨,快把鞋子扔出去。”

一边招呼费曼:“等雨稍微小一点再走吗?”

“我的司机等了我很久。”费曼淡漠道,“你也有你的宾客需要款待。”

话音刚落,白谟玺很有点花花公子味道地露出一笑:“今天如此之特别的聚会,介怀什么主客之分,是否太过于拘泥了?我早就请求蓝霓,不吝将他的朋友全部介绍给我。最好我认识,或者是我想认识的,起码要对味,能够一起玩得来。当然,如果实在匹配不上其中任何一点,我还是会以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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