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没有人能借给我,催债的人用我妈妈威胁我!还说两天内还不上就送我去那种会所!我没办法了,才找到他…”
方耘把她紧紧拥在怀里,“我不是说有事就找我吗?”他的话苍白无力,他自己就在公安系统,他最懂得这些高利贷背后的保护伞。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这么多钱…”戚素扬忽想起那天割腕后梦中在河对岸焦急对她喊话的爸爸,瞬间崩溃“这么多钱都是我爸爸欠的!他凭什么随随便便就说出那句话?他可以给他儿子倾家荡产买房子,他死了!他儿子连面都没露!我呢?”她的双眼的泪如同水幕,模糊了视线,她看着方耘,那眼神逐渐渗满悔恨和怨怼“为什么都要我背负?我能怎么办!我不想远离他吗?我不想清清白白的吗?沦为他的情妇是我的错吗?!”一声声向天上父亲发出沁着血泪的诘问。
方耘用力拥着她站起身,“我带你走…素扬!跟我走!”
戚素扬虚乏地由他搀扶起,靠在他怀里无措地看着他,问道“你觉得我有走的资格吗?”她解开手腕上缠的绷带,狰狞的伤疤暴露在他面前,“我反抗过了,太多牵扯我没办法告诉你,”她轻抚着方耘的脸,问他“方耘…你真的不喜欢我吗。”昏黄的灯光下,满是泪痕的脸像是破碎的水晶,极致的美,凄楚动人。
他怎么会不喜欢,戚素扬耀眼得像太阳一样,她那么年轻,又有自己的追求,怎么能因为喜欢就随意占据?“素扬,你冷静一下。”他劝道。
“我不想冷静!要是知道会落入他手里,我早就该…”戚素扬直直地望着他,想要从他眼中找到被爱的证据“可以亲亲我吗。”她想知道和相爱的人接吻做爱是不是就不痛苦了,她想要用身体的不忠,报复狠戾无情的秦慎予;用她的叛逆滥情,报复她不负责任的父亲!他不是喜欢男孩吗?就用她残破的,被糟践过的身体玷污他最得意的徒弟!
方耘的心像是荡在风浪中的帆,躁动升沉。寂静的房间,交织着两人难以压抑的喘息声,他抬起手,抚在她的脸上,带着深刻的犹疑和强烈的撕扯,缓缓向她靠近。
“素扬,我爱你!”就在要吻上的那一刻,秦慎予那挚情而沉郁的声音从窗外绛紫色的天穹降临,像是虔诚的诵咒浸入她的神识。戚素扬如噩梦惊醒,猛然推开方耘,大口大口地喘逆,小宾馆里陈旧糟腐的气息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戚素扬迅疾打开门,不曾说一句,张皇地飞奔离开。方耘愕然在原地,并没有跟上前去,颓坐良久后,狠命扇了自己一巴掌,那么多年隐忍着对她的思念和情感,怎么能在她这么脆弱的时候妄图侵占她,怎么能这样卑鄙,这样糊涂!他要怎样才能彻底解救她。
戚素扬一路疯狂地跑着,直至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南广场,夜幕下的车站灯明如昼,她无力地挪着步子。又一次来到了这里,她计划沦陷的地方,当时那样迫切地想要奔向方耘,今天早已没了那种义无反顾。她疲累地松瘫在台阶上,头脑里回闪着刚刚的冲动,埋怨自己竟想用方耘做武器!可是,为什么会想到秦慎予?是她太胆小了吗?凌厉的夜风在人流中肆意吟啸穿梭,摧心彻骨,但她却清醒不了。
不知呆坐了多久,电话骤然响起,急促尖锐仿佛招魂铃,是阿潮,她颤颤巍巍接起贴到耳边,“戚小姐,我在火车站南广场前的辅路上,秦总让我来接你。”秦慎予对她真是了如指掌,无孔不入。戚素扬竟笑了起来,她笑自己插翅难逃,笑自己慌不择路像只被顽童作弄的蝼蚁。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魂不守舍地向辅路走去,满心沮辱,深吸了口气,坐进车里,“戚小姐,秦总在市立医院等你。”
戚素扬怔了片刻问道“在医院?”难道秦慎予会像她看的小说一样,摘她的肾惩罚她吗?她不由得握住门拉手,警醒地透过后视镜观察阿潮的神态,她准备随时跳车,给自己留个全尸。
“秦总从雄州赶回来走得太急,出了点小事故。”
“哦…”一听不是要挖她的肾,戚素扬松了口气,又紧张地问道,“什么小事故?”
“出高速时不小心撞到路边护栏,手腕轻微拉伤,不用担心,已经没有大碍了。”
“哦…”戚素扬又松了口气,她内心煎熬,不该是希望他有大碍吗?
“秦总得知你和方警官打车从小区离开,就急着从雄州往回赶,所以出了点事故。”见她没问缘由,阿潮主动说了,阿潮也算是秦慎予在周家一脉的弟弟,名义上的侄子,一直受秦慎予的重用和照顾。平时他很谨慎,不该说的话从不多说,但这几年来,秦慎予对戚素扬的用情他一直看在眼中,这是他第一次越界去干预秦慎予的私事。
“所以,他还是会惩罚我,对吗?”戚素扬心如死灰,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还要像那天一样吗…”她嗟吁一口气,空乏地靠在椅背上,“随便吧。”
阿潮没搭腔,他知道戚素扬说的是那天在车上秦慎予强暴她的事,他在场,这件事于她而言,他也难辞其咎。
“他很讨厌我…对吧,”戚素扬声音难以压制地颤抖,“这种事他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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