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颐宁用力地掰着她的手,像一条快要溺死的鱼一样,张着口呼吸着,声音一点点地从喉咙里挤出来:“蒋飞妍你冷静一点”
“亏将军当时还在替你说话!亏我们真的想信任你们一次!你的同伴就是这样证明给我们看的吗?!”蒋飞妍咬牙切齿道,“她说得对,就应该杀了你!留着你们的命,将来死的就是其他无辜之人!”
蒋飞妍的力气大得惊人,越颐宁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她双脚渐渐离地,眼前景象化作一片白光。
蒋飞妍抓着越颐宁的脖颈,手指越收越紧,眼神凶狠凌厉,看上去是真的动了杀心。
二人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蒋飞妍骤然回头,盈盈被人扶着,孱弱的身体半靠在木桩子上,望着她,艰难地开口唤道:“妍姐姐”
掐着越颐宁的手松开了。
越颐宁眼前闪烁的白光急退,突然就能喘过气来了,连忙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蒋飞妍的身影从她面前离开了。越颐宁浑身脱力地滑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自己如遭火炙的脖颈,弓着脊背剧烈咳嗽起来。
痛恨
“盈盈!盈盈你千万别睡, 你撑着!”
蒋飞妍跪在盈盈身旁,伸手揽住她,神情惶急, 气息虚弱的女孩躺在她的臂弯里, 呼吸困难, 努力地睁着眼。
“别睡, 盈盈, 盈盈我求你了”蒋飞妍瞧见盈盈又要闭眼,一只手臂无力地垂下去。
她刚想伸手抓住, 却被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抢先了一步。
蒋飞妍蓦然抬头, 却发现是越颐宁。
“如果是霉米中毒,我知道怎么解毒。”越颐宁手捂着脖颈, 轻声咳嗽着, “请让我试试。”
蒋飞妍的牙关“咯吱咯吱”作响, 她怒不可遏, 一只拳头刚挥起来,就被越颐宁厉声喝止:“蒋飞妍!!”
蒋飞妍浑身一震,整个人定在原地。
火光几经周折, 落在越颐宁的眼中,勃勃跳动着。她望着她, 字字铿锵:“让我试试, 我能救她!”
“你?谁知道你是想救人还是想害人!”有人愤恨不已地高声道。
“我何必害她?”越颐宁松开了手, 脖颈上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却神色淡然,一双眼扫过来令人心神一凛,“我害死了她,我也走不出这座山, 一样活不成。”
“若是我救了她,兴许你们会饶我一命。”
越颐宁又咳嗽了两声,方才蒋飞妍勒住她脖子的举动显然伤着了她的声带,以至于她越是开口说话,音调便越是低哑:“更何况,盈盈曾为我说过情,就算你们不打算放过我,我也会救她。”
“慢着。”另一名冷眼看着她们的女子上前,打量着单膝跪地的越颐宁,“可我们凭什么信任你?你是大夫吗?你懂医术吗?”
“就是!到时候把盈盈治死了,我们还得感谢你不成?!”
越颐宁终于开口说了那句话,那句她从前总是用来向陌生人介绍自己的开场白:“我是一名天师。”
“天师习五术,我虽不擅岐黄,但是也比完全不懂医术的人要强得多。”越颐宁哑声道,眼神平静地掠过在场之人的面孔,将她们或是惊愕或是讶异的神色收入眼中,“先让我试试吧,至少我知道怎样能救她。”
蒋飞妍双唇紧抿,仍旧是怒气沉沉的神情,却慢慢放开了手。
越颐宁心中松了口气,接过身体无力的盈盈,将她平放在地上。
浑身大汗,双目紧闭,面色发黄唇色发青,手足轻微抽搐。
她眉心一皱,确实是霉米中毒。
越颐宁没有再犹豫,她撕下一片衣摆,将柴堆底下的炭火余烬裹了半包,严丝合缝包好,再一块木块迅速地碾压过每一寸,直到里面的炭块全都被碾碎成粉末,她又从跟蒋飞妍说:“给我一碗水。”
蒋飞妍挥了挥手,后面站着的小英跑着去拿了一只水囊和木碗,匆忙递给她。
越颐宁揭开布包,将炭粉倒进碗底,冲了一整碗的水,将盈盈的身体扶了起来,慢慢将半碗炭水喂给她。
“你疯了?!”人群哗然,见越颐宁直接将冲了炭粉的水给盈盈喝,有人已经按捺不住,愤怒地大喊起来,“炭粉怎能吃?!我看你就是想害死盈盈——”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越颐宁将剩下的半碗炭水凑到了自己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木碗被她随手扔在了地上。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越颐宁擦了擦唇角,淡声道:“我也喝了,你放心。”
“这是我之前霉米中毒时,旁人救我用的法子,煅炭或熟炭可以吸附人体内的毒素,危急时刻和水服下,兴许能将要死的人救活。”越颐宁感觉到喉咙挤压似的疼痛,额角青筋微暴,她闭了闭眼忍耐下去,再睁眼时一片清明沉稳,扫过在场众人。
“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若是运气好,一个时辰之后就能醒来了。”
蒋飞妍脸色沉得能滴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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