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少了,越颐宁充其量也只是一个任职不过一年的年轻女官,胃口不会太大。她能如此暗示,大概率是因为董齐那边给了更多。
董齐还挺舍得。车子隆暗中咬牙,他也不是给不起更多,只是犹豫要不要放这个血。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董齐到底哪方面比他给得多。
首饰珍宝?地产现银?还是……
“车太守。”越颐宁的声音响起,她握着茶杯,浅笑道,“这灾荒年间,金银财宝反而不是那么值钱了,最值钱的东西,还得是粮米,您说是不是?”
车子隆眉头一松,他呵笑道,“是,那是自然。”
原来是多给了粮米!
可是董齐给了多少?四千石?五千石?六千石?
车子隆后知后觉,身体里冒出一阵寒颤。无论是哪个数字,都比他预估的还要更高,这说明董齐是下了决心,宁愿从身上掏下一块肉,也要把这个城主之位变成他的囊中之物!
他车子隆绝不会放任一个黄毛小子压到自己头上!
车太守观察着越颐宁的神色,咬了咬牙,拿定了主意:“好,我明白了。”
大雨如注,天河倾泻直下。
越颐宁与车子隆在室内密谈,符瑶和其他侍卫都在门外头守着。
雨水从屋檐上密密麻麻地坠下来,像一层帘幕,浑圆的白水珠打在芭蕉叶上,沉闷迅疾,如重槌击鼓,兵戎相接。
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符瑶第一时间上前,先一步走出来的是车子隆,随后便是青衫落拓的越颐宁。
两个人都是面带笑容,等都出了门槛,站定在廊下,车子隆向前一拱手,“日后青淮诸多事宜,还需要越大人留心关照了。”
温柔秀美的女官,此时笑靥如花:“应该的,车太守之后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在下说,在下定不会推辞。”
其实车子隆的心还在滴血,但是看越颐宁这么上道,他也好受了点,眉宇微松,“越大人说笑了,是我车某还得多仰仗您。”
“事务已了,那我这便回府了。”
越颐宁立即道:“好,我送送您。”
“瑶瑶,去拿把大伞来。”
符瑶立即应了声是,转头到里屋取伞了。
车子隆道:“不必麻烦,这拢共也没几步路。”
“要的,这还下着大雨,本来您就是专程来拜访我,我怎好让您独自一人走到门口?”
车子隆连声推辞,但明摆着的受用,如此来回推拒几番后,一副她盛情他难却的模样,勉勉强强地答应了。
一面面油纸伞被撑开,雨雾中如同艳花。
身形高大的侍卫跟随在二人身侧,给越颐宁和车子隆各撑了一把伞,后头缀着一队侍从,一行人踏着青石板上的积水,慢慢朝官邸门口走去。
快到门口时,越颐宁一抬眸,远远瞧见一队人马行色匆匆地步入官邸大门。
雨水瓢泼,即使只隔着数米,目光所及之处也都浸泡在漫无边际的水雾之中,迷蒙不清。
那道熟悉的身影只是一闪而过,却被她恰好捕捉到了。
身侧的车子隆还在说着闲言碎语,但越颐宁忽然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空旷的静谧包围了她。
被簇拥在侍从中间的谢清玉穿着一身玄色锦衣,倾下的伞恰好挡住他的脸,只留下一截冷白清瘦的下颌,和冻得发青的唇。
他们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拐入石径,消失在她们眼前。
越颐宁的脚步慢了下来。她侧过头,给符瑶使了个眼色,符瑶心领神会,她微微一点头,静悄悄举着伞离了队伍,朝那边走去。
将车子隆送走以后,越颐宁站在官邸门口瞧着雨幕,果然没过多久,符瑶便从之前那条石径里走了出来,“小姐,都问到了,确实是谢清玉回来了。”
越颐宁皱了皱眉,“他为什么会突然回官邸?他这些天不都是在城外忙治水的事情吗?”
谢清玉那边的任务是治水,干江又在青淮城外不远处,如果每天穿梭出城,在路上耗费的时间不少,也是一件麻烦事。于是谢清玉一行人名义上是在官邸落了脚,可这些天都住在城外。
越颐宁听说他是住在临时扎的营地里,还有点挂心。毕竟这几天雨势都很大,一下就是一整日,临时搭的营帐也不知能不能顶住这般狂风骤雨。
没想到他今天会突然回官邸,而且现在才未时正刻,离傍晚还有段时间。
符瑶有些犹豫:“小姐,我问了那个经常跟在谢清玉身边的银衣侍卫,他说……他说谢清玉今日下河救了个人,在泥水里泡了约莫一个时辰。”
越颐宁愣住了:“你说什么?”
“他们上午放赶来青淮的流民过桥,有个灾民牵着孩子从桥上过去的时候,孩子不小心被突起的木头绊倒了,掉进了河水里,一直被冲到河中央的石头上。那孩子吓得半死,却幸运地扒着石头没被冲走,在雨里嚎啕大哭。” ”河水湍急,周围都没人敢下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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