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袁南阶,每次都是以使用道具的方式。
她也想过正常拜访,但袁南阶让侍从直接将她拒之门外,连袁府大门都不让她进, 理由是于礼不合。
系统看着因为被拒绝而怒气冲冲地回到家,整个人埋在被窝里捶打床铺的谢云缨:“宿主,古代的床垫很薄,再砸手会痛的喔。”
“可恶啊!!!!”谢云缨咬牙切齿,“我明明想温柔点,慢慢把青蛙煮熟的!袁南阶这是逼我对他用强!”
系统:“宿主要开启强制爱模式了吗?”
谢云缨懊恼道:“不然呢?他都不肯见我,我要怎么推进感情?他又不怎么出来参加宴会,就算参加,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找到机会和他独处”
系统:“那宿主打算如何强制爱?”
谢云缨:“第一步,当然是要去他家!”
与此同时,袁府内一片宁静。
袁南阶穿着一袭月白长衫,在自家院子的槐树底下静坐。远处的角落里,芭蕉叶和木香花攀援着月洞门,漏下来一片稀碎清凉的光影。
快要入夏,阳光也变得沸热,木质的轮椅浸泡在日光里,明明白白的温暖,他却觉得遍体发寒。
他垂眸,静静地看着池塘里的游鱼和睡莲。
还是想死。
活着没有意义,这是他很早就清楚了解到的事。心脏的跳动,意味着煎熬和痛苦,死亡则意味着长久的宁静和解脱。他是一块顽石,任由时间流水淌过。
他不明白像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能得到重生的机会。
有点撑不下去了。他盯着池水,第一次觉得那是他的棺椁。
院子里没有人,袁南阶将人都遣退了。如果他倒进去,等人发现时,他应该已经没救了吧?
忽然间,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将他疯狂的思绪打断。袁南阶微微一怔,他抬头望去,映入他眼帘的是如雾气一般的白色。
一大捧松软雪白的槐花兜头泼落下来。
在那之前,他看清了蹲在树杈间的那个少女。素白皎洁的花树中,她像一抹明艳的润粉色,明媚灵动得扎眼。
谢云缨用手按着花枝,也在垂眸看着他,见他终于发现自己,嘴角一咧,笑得灿烂无比。
袁南阶呆呆地仰着头,直到飘散的白花盖住他的眼睫。
槐花如雪,纷纷扬扬淋了他一头。半睁着的眼隙里,他看见谢云缨从树上跳了下来,轻盈无比地落在他面前,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少女凑到了他跟前,明亮的眼看着他:“我又来啦!怎么样,见到我惊不惊喜?”
发冠上还缀着几朵槐花,他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定然很滑稽,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袁南阶喉结微动,“你是怎么进来的?”
“翻墙进来的呀。”谢云缨浑不在意地说着目空一切的话,“我想去哪就去哪。上次不都告诉你我是谁了吗?你也该对我的行事风格有点数了吧?”
袁南阶微微蹙着眉,手指握上轮椅,将他们二人的距离拉开一些,又摆正身子望着她:“二姑娘,这里是袁府,我是外男。若是被人发现,你身为女子的清誉便毁了,你说你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但你可知后果?”
谢云缨盯着他看:“谁叫你不准我拜访?你要是让我从大门进来,我会翻墙吗?那还不都是你逼我的?”
“你”袁南阶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抿了抿唇,“二姑娘,你不能颠倒黑白!明明是你擅自闯人府邸,是你有错在先”
谢云缨懒得和这小古板吵。她站起来,身体逼近了他,手掌猛地按在他的轮椅扶手上。
坐在轮椅上的袁南阶顿时不再说话了,愣愣地仰头看她:“你”
将他堵在轮椅里的少女扬了扬红唇,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来:“我不仅要擅闯你家府邸,我还要不经你同意亲你嘴巴。你能拿我怎么样?”
袁南阶被她这一番虎狼之辞吓住了,脖颈顿时漫上一片嫣红。
他紧张地握着扶手,想要往后退,谢云缨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
谢云缨垂眸看他,唇角一勾:“干嘛?想跑?”
袁南阶被逼得动弹不得,他根本没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人,现在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你你”
谢云缨的脸凑了过来,袁南阶以为她真的要亲自己,心脏一紧闭上了眼。
但是预想中的软玉温香并未到来,他颤巍巍地睁开眼,撞进谢云缨明媚的笑容里。
谢云缨眼底清亮,笑意不加掩饰地闪动着:“还闭眼,这么期待我亲你啊?”
袁南阶狼狈地低下头,眼神躲开,但是耳根已经红透了。
他握紧了轮椅把手,哑声道:“二姑娘,请你自重!”
谢云缨根本不听,她反而蹲了下来,像是两条白藕的手臂叠在他的膝盖上,柔软脸蛋枕在上面,嘴角微微上扬,在笑。
袁南阶的腿是没有知觉的,但他看着这一幕,竟然觉得被她触碰的膝盖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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