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四肢百骸。
越颐宁:“你在想什么?”
谢清玉陡然回神,意识到刚刚脑海中闪过了怎样的画面和回忆,他的脖颈骤然漫开一片艳丽的红色。
“没什么。”谢清玉说话的声音干涩低哑,“小姐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越颐宁看着他,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膝盖,刚想说什么,背后又传来一声叫喊:“越颐宁!”
越颐宁顿了顿,回头看去,叶弥恒正大步流星地跑来,他气喘吁吁地说:“我听说营地里混进了刺客,还有刺客刺杀了皇上!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果然,会这么没大没小地叫她的人,也只有叶弥恒了。
越颐宁笑了笑:“有没有事你看不出来吗?我好好的呀,没缺胳膊也没少腿。”
叶弥恒:“那你蹲着干啥?起来,我拉你——”
他伸手想去拽越颐宁的胳膊,手臂才伸过去就被人挡开了。
越颐宁怔了一下,抬眼,谢清玉正将叶弥恒的手臂慢慢推开,他声音淡淡:“她的脚踝扭伤了,不是没事。而且你这样拉她,容易把她的手拽疼。”
叶弥恒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喔这、这样啊。”
气氛突然又变得诡异了起来。
越颐宁的眼神在二人间游弋了一番,主动开口:“你们俩怎么都那么快就回来了?这才刚过去一个时辰吧?”
叶弥恒悻悻道:“都是因为我太倒霉了,我的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疯把我从背上甩了下来,然后一溜烟跑了。害得我只能让谢大人载我先回来,要是靠我自己用腿走,不知道会不会走到晚上。”
“那确实好倒霉啊。”越颐宁调笑道,“你还没说,那你猎到了什么啊?射艺过人的叶大人,肯定是箭无虚发,百发百中吧?怎么不给我看一眼?”
叶弥恒心一梗,想起自己也就射中了两只野兔,猎物还装在马头吊着的囊袋里,现在都跟那匹疯马一样跑没影了。
越颐宁看出他的低落,“哎呀,不会是也丢了吧?”
叶弥恒没好气道:“是啊,你早就猜到了吧?你还故意取笑我!”
越颐宁和叶弥恒斗嘴,并未察觉身旁有个人已经不笑了。
叶弥恒突然惊叫了一声:“啊!!!!”
越颐宁被他整得吓一跳,还没开口,便看见面前的叶弥恒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此刻的叶弥恒就像一根焉哒哒的青菜,他蹲在地上,满脸的欲哭无泪:“我……我的香囊不见了……”
“香囊?”越颐宁也愣住了,“难道是我送你的那个吗?”
“不然还能是谁送的?若是别的人送我,我也不会戴出来的。”叶弥恒懊恼道,“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的,我居然现在才发现!肯定找不回来了”
越颐宁觉得他沮丧的样子很像一条被人抛弃的流浪狗。她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不其然收获了叶弥恒愤怒怨怼的目光。
“你还笑!!看我伤心,你就这么高兴吗?”叶弥恒气得直咬牙。
他是真的很难过。早知道就不带出来了,要是知道会弄丢,他今天一定不会带那只香囊出来的。那可是越颐宁送他的东西,他宝贝还来不及。
越颐宁看他一副一瘪嘴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下不忍,凑了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又好声好气地安慰:“别难过了,丢了就丢了,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你要是喜欢,我之后再给你做一个就是了。”
叶弥恒顿时抬起头看她:“真的?”
“骗你干什么。”
两个人自顾自地说着话,没有人发现谢清玉一动不动的身影。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因为算计成功而生出的那一点欣喜和快意,早就在听到越颐宁说的最后两句话时烟消云散。
他的脑海中全是越颐宁对叶弥恒说的那句,“之后再给你做”。
阴暗吞噬了他眼瞳里的清明,化为深邃的墨色。
谢清玉心想,果然叶弥恒还是死了比较好。
光是看着俩人站在一起说笑的场景,谢清玉心中盘踞的毒蛇便忍不住滋滋地吐露出毒液。
他垂着眼帘,任由恶毒阴森的想法在脑海中不断蔓延叠加,一抬眸,却发现越颐宁居然正在望着他。
他心一惊,原本紧抿着的唇忽地松开。顾不得自然与否,谢清玉牵扯起嘴角,朝她露出了一个惯常的温和微笑,试图掩盖刚刚不小心泄露的阴郁,“怎么了?”
仿佛还是不变的温柔纯善。
看着他的笑容,越颐宁眨了眨眼:“没什么。你怎么一直没说话?身体不舒服吗?”
她在关心他,原来她一直有在留意他。谢清玉荒芜的心又瞬间焕发了生机,他的心脏又砰砰地跳了起来,胸中滚烫,炙热,一片明亮开阔,仿佛之前从没有过那些阴湿和冰凉的黏液。
谢清玉温柔道:“我没事。你呢,你的脚踝怎么样?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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