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金灵犀最后还是答应了:“不过,我既然说了要帮越大人,便不会食言,我会去试试的。”
越颐宁含笑道:“那么,在下先谢过金小姐了。”
二人议事到中途,符瑶突然绕过屏风走上前来。她俯身在越颐宁耳侧,将声音压得极低,“小姐,侍卫已经把江姑娘接进城了,如今在一楼候着了。”
越颐宁颔首笑道,“请她上来坐坐吧。”
金灵犀喝着茶,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从茶杯上沿探出来,瞅着正在交流的主仆二人。
等符瑶走后,金灵犀问道:“越大人今天还要在这儿见其他客人?那我是不是该告辞了?”
越颐宁:“江姑娘是我的人证,我确实要见她一面,但是在和金小姐你谈完之后。”
金灵犀手指没有握稳,几滴茶水不慎从杯中洒出,湿了台面。
金灵犀望着她,重复道:“江姑娘?”
与此同时,符瑶带着江海容来到了二楼。一段碧波锦覆着的屏风后晃过一道纤瘦的人影,下一瞬,江海容的脸出现在她们面前。
并不算好看,只是张清秀干净的脸,总露出些踌躇不安的神态,显得小气拘谨。但或许是她太瘦了,某些时刻你望着这个瘦小的女孩,反而会误以为她十分凌厉,是一把蒙尘的刃。
江海容抬眼看过来,彻底愣在了原地。
金灵犀也看清了她。
她骤然站起身,连飞扬的金线绣广袖沾了茶渍也顾不得。她疾步上前,一把将江海容的手拉住,面露焦急和惊喜:“小容?!是你吗小容?”
金灵犀语速急促,眉眼间都是不遮掩的关切:“你怎么会突然回肃阳?还是说你一直没走?”
江海容怔怔然地望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似乎是呆滞住了,过了好半晌才慌忙道:“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金灵犀望着她,眼神流露出一丝悲伤,她轻声说,“你这一年都住在哪里?肃阳城内不许行医,我都不知道你平时生活的钱从何处来,你也一直没有来找过我”
“你、你弄错了,我真的不认识你!”
江海容已经方寸大乱。她想挣开金灵犀握着她手腕的手,却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
忙乱间,江海容抬起眼,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越颐宁站了起来,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们:“原来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江海容彻底搞不清状况了,她看了眼金灵犀,不知所措地低下头。
金灵犀似乎也冷静了下来。她转身向越颐宁,面带歉意:“对不起,越大人,是我失态了。”
话是这么说,可金灵犀握着江海容的手还是没有放开。
越颐宁了然于胸,点点头,大方一笑:“不会。故友重逢,情难自抑,在下可以理解。”
反正,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见金灵犀和江海容显然有话要说,越颐宁体贴地给两个人留了空间,自己退到了外边的阳台上假装远眺风景,实则暗暗观察一窗之隔内的二人。
两个女孩,一个像火焰一样张扬明媚,一个像流水一样柔和静弥。从越颐宁的角度,只能看见金灵犀的背影,她依然牵着江海容的手。江海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金灵犀便伸出手抱住了她。
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相拥而立。因为距离太远,也听不见对话,越颐宁便收回了目光。
铸币厂浓烟滚滚,即使远隔数里,依然能凭借这股滔天的烟雾分辨出具体的位置,而除此以外的九街十八巷正被春光煮得沸腾,柳梢荡风生雪絮,桃花十里笑春风。
越颐宁望着无限好的春色,脑海中却在不断回想着这些天以来查到的种种线索,看似棱角分明,各不相容的线索拼凑起来,逐渐能够形成一个完满的圆。
这时,身侧忽然有条泥鳅钻了进来,将她的思绪打断。
符瑶嘿嘿笑着:“小姐,你在看什么?”
越颐宁笑了笑:“嗯我在想,午饭吃什么。”
“小姐不喜欢吃府里的饭菜吗?那我们待会儿在附近的酒楼里吃,吃完再回去!”
“好呀。”
二人远眺春光一阵闲聊,不久后,侍卫来传,越颐宁便又回到里间,金灵犀还是如今日见面时一般坐在窗边,只是神态已经大为不同。
越颐宁悠然落座,金灵犀看着她,语意诚恳,“今日之事,我要谢谢越大人。”
“谢我做什么?”
“如果不是越大人将小容带来,我兴许到现在还是找不到她。”金灵犀坦诚道,“自从一年前她离开肃阳,我就没了她的消息,我一直很挂念她的安危。”
越颐宁瞧着她,有点好奇了:“你们之前是朋友?”
“她的师父之前为我看过病。”金灵犀说,“我出生便带有眼疾,视物不清。七岁那年,我去上女学后结识了她。她后来带我去见了她师父,她师父为我诊治了两年,医好了我的眼睛。”
“女学?我以为像金小姐这样的官家小姐,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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