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不俗,分头往城内去了,唯独鲁智深仍是一身僧衣,武松皂袍直裰。金莲看了也笑,道:“这城中热闹,倒似跟你们两个无半点干系。”
鲁智深哈哈大笑。道:“怎的没有!可知洒家曾在东京大相国寺挂单?”
金莲道:“咦!有这等事。师兄修行地方,我却要去看看。”
鲁智深道:“容易!容易!大相国寺万姓交易,每月朔望三八,今日正逢十三,好教大嫂见识见识。”
当下入得城门,引二人往大相国寺来。过得寺前一座延安桥,但见端的好一座大刹!山门高耸,院落深阔。因逢万姓交易,更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庭中设有彩幕、露屋、义铺,无所不卖,无所不有。
三人人群中挤将过去。金莲这个瞧瞧,那个摸摸,同人弹扯价格,学句把东京声口。卖主看她生得轻盈娇媚,现学汴京口音,打两句乡谈,却又咬不准字音,娇俏烂漫模样,无不愿意让个十文八文。金莲问明了价格,却又不买,只吃吃笑着,撂下货物,扭身便走,任凭摊主怎的喊,也不回头。
如是几遭。武松不奈烦,道:“嫂嫂看准了便好买了。”金莲笑道:“这针线还不如山上的!好村针脚,倒有半寸儿长。也好意思拿出来卖钱?”一扭身又往人群里钻去了。
鲁智深武松遂站住了脚,向一旁等候,说些闲话。等候多时,只见金莲摇摇摆摆地走了来,却空着双手,只发髻上多一枝闹蛾儿。武松道:“买完了?”金莲笑吟吟地点头道:“买完了。”武松道:“恁的,走罢。”
三人往外挤去。鲁智深道:“但凡改天来时,倒怕寺中和尚认得,惹出些尴尬。今日人多,便撞见了也混得过去!”
金莲奇道:“这里和尚却不是师兄同门?”
鲁智深哈哈大笑,道:“甚么鸟师兄,鸟同门!想当年洒家醉打了五台山门,给恩师荐在大相国寺,只说来了便做个都寺监寺,谁料分付俺去酸枣门外岳庙看管菜园子。”
武松道:“倒和张青哥哥做个同行。”
鲁智深道:“洒家这样性如烈火,哪里种得了地!反遇着林冲被高太尉要陷害他性命。俺路见不平,直送他到沧州,不想那两个防送公人回来对高俅那厮说了,这直娘贼恨杀洒家,分付寺里长老不许俺挂搭,又差人来捉洒家。吃俺一把火烧了那菜园里廨宇,逃走在江湖上,戒牒也吃扣在寺里。”
金莲闻言顿时急了。顿足道:“不好,不好!”
鲁智深一呆,道:“怎的不好!”
金莲涨红了脸儿道:“奴家刚刚在寺内供了一处牌位。谁知你们相国寺里这么些冒牌和尚?动辄起心害人。牌位供在他这里,只怕给死人烧奠的浆水纸钱不到口里,先给寺里秃驴抢了去!”气忿忿的,便要去兴师问罪。
鲁智深道:“大嫂休慌!大相国寺香火却是灵验得紧。常言道得好,看佛面不看僧面,否则似俺这般酒肉不忌,杀人放火,怎的也做个和尚?”
金莲回嗔作喜,笑道:“这话也是。”
武松问:“谁的牌位?”
金莲道:“周小云的。——师兄,后来你戒牒却怎的取回?”
鲁智深道:“俺落草后才回东京一趟,将戒牒取回。却不是上天注定?这般一耽搁,山中才遇见大嫂。说起当年,高俅差人来捉,幸得菜园子里一伙泼皮通报,不曾叫洒家着了那厮的手,上一回往返仓促,不曾见着,洒家倒有心去望他几个一望,也好谢他旧日一场情分。你两个不乐意去时,自逛东京便了,梁园雪霁,铁塔行云,好些去处。”
金莲道:“去来!我们同师父去。”
鲁智深道:“最好!最好!”领了二人,一径自潘楼街上投北而去,自旧酸枣门出城,跨过清晖桥,走完新酸枣门大街,便至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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