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一个因回娘家探望新出生的侄儿却被大雪困住整整两天的媳妇终于等到大雪停了,急急忙忙地租了辆牛车往邻夏村赶,在娘家被困了两天,也不知道婆婆会不会生气,家里两个孩子都交给婆婆带了,一个五岁,一个七岁,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婆婆本来就不待见她,还有妯娌经常在她面前挑事,这次被大雪困住两天没回,妯娌也不知道怎么编排她偷懒耍滑呢。
车夫仿佛也知道她的心情,不时扬鞭赶牛,只是雪刚停,路特别泥泞难行,走到邻夏村的村口就进不去了:“你们村的人真懒啊,这雪都堆成这样了也不见村长叫人来铲掉吗?”
年轻媳妇也奇了:“不会呀,我们村的村长可勤快了,只要下雪就会让人出来铲雪的……”
但车夫显然不信,这路都封住了,牛车进不去,本来也到村口了,剩下的路就让她自己走回去吧。
年轻媳妇家离村口也不远,只是这路上的积雪太深了,都淹没脚踝了,一走一个印,等她进了屋,鞋袜肯定湿了,又不知道要用多少柴火才能把它烘干,年轻媳妇一边抱怨村长犯懒不叫人扫雪一边就进了家门。
院子的门半开着,里面也是厚厚的一层积雪。
年轻媳妇不由得愣住了,路上的雪还说是公家的,冷了犯懒了没扫还算正常,可她家这个小院子里的雪怎么也积了这么多,不可能的呀,婆婆这么勤快的人,怎么可能容忍院子里积了这么厚的雪?
“爹!娘!相公!我回来了——”她一边喊一边往里走,走了几步却一脚踩到了一块圆滚滚硬梆梆的,好像是柴火,年轻媳妇摔了一跤,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手上提着的篮子滚了几下,里面娘家回的馒头全都滚出来了。
她连忙伸手去捡,却在拿起一个馒头的时候带起了一个什么东西,她定睛一看,是一截已经冻僵了的手臂,五个指节弯曲分明。
年轻的媳妇愣住了,又回头看了一下刚才绊倒自己的“柴火”,仔细一看,这根本不是柴火,而是一截人的大腿。
“啊!”一声凄厉的喊叫从农家小院里远远地传了出去,传到了还未走远的车夫耳朵里。
车夫一下就听出了是刚才的年轻媳妇的惨叫声,吓了一大跳,连忙调转车头要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牛车在村口就进不去了,他跳下车,顺着年轻媳妇的脚印子一下就找到了她的家,却见她整个人坐在院子里的雪地上还在惨叫。
车夫刚想问她怎么了,一眼也看见被扒拉出来的一只断腿和一截手臂。
车夫一个四十几的大男人也吓得腿软,发生了什么事?杀人了吗?杀人了!
他退后一步,一脚就踢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那东西在雪地里滚了两圈,露出正脸来,却是一个已经完全冻僵了的老妇的头颅。
“啊!发生了什么事?”车夫也跟着惨叫起来,但他到底是个男人,四处打量了一下小院的环境后从柴堆里拿了一根柴,在院子里不平整的地方扒拉了一下,越扒拉越是心惊,满院子都是人的残肢。
年轻媳妇仿佛已经吓傻了,呆呆愣愣地不会反应,车夫一把拉起她就往外跑,出事了,出大事了!
一个时辰后,天津卫衙门接到报案,当场就把所有官差吓得头发直竖。
县令杨开驰马上点齐人马,让车夫和年轻媳妇在前面带路,一路朝邻夏村飞奔而去。
邻夏村靠山,离它最近的村落叫乌岭村,两村之间隔了四五里路,看到县太爷带着那么多官兵朝邻夏村飞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出了大事,此时大雪刚停,冬日漫漫正无大事,不少人便凑热闹地跟了上去。
看年轻媳妇吓得有些痴傻了,车夫语无伦次地对杨开驰道:“这媳妇跟我说他们村的村长很勤快的,平时村里主路的雪都会扫得很干净,我还以为她是好面子才这么说的,谁能想到进了她家,一地的断脚残肢,都冻硬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惹了什么恶人要把人家斩成这样……”
杨开驰面沉如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车夫所言属实,这将是一起灭门的惨案,把人杀了还不算,还跺成了一块块的,是得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到这个份上?
跟在后面的人越来越多,杨开驰也没空管他们,只一味赶路,好不容易赶到邻夏村的村口,雪地上车夫与年轻媳妇凌乱的脚印还清晰地印在雪路中间,杨开驰心底一沉,按照车夫的说法,他们在年轻媳妇家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跑出来报案,难道他们村里都没个人出来看看怎么回事吗?
他想到了更坏的可能,这个村的人,不会都已经没了吧?
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官差们迈步冲在前面,都不必车夫和年轻媳妇指路,顺着脚印就轻易地找到了年轻媳妇的家,门半开半掩,院子的雪地里能清楚地看到被翻出来的手臂、大腿和头颅,几乎铺满了整个院子。
官差们心惊胆战地搜索着,除了院子里被雪掩埋的断肢,厨房、厅堂里也全是血迹斑斑,最终前前后后一共找到九个头颅,其中的四个还是孩子,最小的一个看着只有两岁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