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这件事,姜榕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搬到更好的新房子,参加了两对新人的婚事,像是困难时期结束后的一个好的开端。
往后的几年,虽然物资依旧匮乏,但姜榕的日子比起别人来很好过,家里几乎什么都不缺,也没人会故意给她找不自在。
姜榕着实过了三四年的舒心日子。
在这期间,手工艺品厂不断努力、不断扩大规模,已然不再是曾经那个小规模的厂子,也算在江凌数得上号的创汇大厂了。
不过厂里各个职位几乎没什么变动。
工作稳定是在国营单位工作的好处,同时也是它的缺点。
太稳定了,意味着想如果错过一开始的混沌期,再想往上升就很难。
一个人有很大概率会在一个岗位上一干就是一辈子。
除非上面有人把位置腾出来。
谷笙凭借着当初主导创建手工艺品厂,还有将它的规模扩展到如今这程度的成绩作为跳板,成功更进一步,晋升到了市外贸局。
厂长的位置就这么空了出来。
一时间,厂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蒙副厂长和孙副厂长身上。
而姜榕成了竞争者们最为看重、争相拉拢的人。
她的舒心日子,就像湖面被人扔进去一块石头,砸破了一池的平静。
谁都以为, 厂长会从两个副厂长之中选择一个担任,却忘了还有空降这一回事。
就在厂里的两个副厂长明里暗里斗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上面直接指派了一个跟仲烨然一样, 去大学学习了几年,今年刚毕业的人来当厂长。
蒙副厂长和孙副厂长之间的争斗瞬间偃旗息鼓。
如果这个新厂长是个生瓜蛋子小年轻, 他们可能还会不服气,也不会那么轻易地任由空降的新人骑到自己头上。
然而前几年被安排去大学学习的人,真正十来岁的年轻人是少数, 大部分都是已经参加工作, 有实践经验并且做出了一些成绩的人。
这样的人原先可能没怎么读过书,或者只读过几年书,只是没上过大学而已,本身在单位里十分优秀,才被推荐去读大学,所以完全不缺工作能力。
手工艺品厂这一场风波, 随着新厂长的到来消弭于无形。
姜榕把发生的这些事情看在眼里, 越发觉得世事无常。
很多人以为只要有能力总有一天能慢慢往上升,但现实是, 世界很多事情并不会如预想中的那样按部就班地完成,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虽然姜榕想继续往上爬也不是没有助力,甚至之前空出来的厂长那个位置,她想争的话, 其实胜算很大。
但对于危险的敏锐直觉告诉她, 最好别站得太高、太引人注目。
如果有一个副厂长升上去, 她争取副厂长的职位还行,姜榕原本也打算等蒙副厂长和孙副厂长争出个结果后,自己就争取一下空出来的副厂长的位置。
这个位置给她的感觉不算危险, 在厂里够高,又不用什么都管,上面还有厂长当那个天塌下来后负责顶着的高个子,是个很适合苟着的位置,待到退休都行,再往上她感觉就不太好了。
这个世界未来会如何发展,姜榕一点也预测不出来,即使仲烨然跟她描述,她也无法想象。
因为这个世界的发展,太多东西超出了姜榕的认知。
能这么好地适应这个世界,对姜榕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她发现自己以往看过的史书并不能在自己规划未来的时候,给与太多参考。
所以姜榕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几年尽量低调,往后也打算继续如此低调。
如果有必要的话,待在供销科科长这个位置一直到退休,也不是不行。
在新厂长正式上岗,召集会议认识她们这些厂里各级管理人员的这天。
姜榕下班回家,特地弄了个好菜。
仲烨然不明所以:“别人上位,我们庆祝?”他怀疑姜榕就是随便找个借口吃顿好的。
姜榕却有自己觉得正当的理由:“这件事情尘埃落定,新厂长看起来又挺有能力,我们厂很快就又能恢复前几年的平静,我也不用像之前那样,为了应付两个副厂长的拉拢而烦恼,难道不值得庆祝一下?”
“这么说,确实挺值得庆祝,”仲烨然说完话音一转,“但平静不见得,前几年应该就最后平静的时期了。”
姜榕在他说那句话的时候,不安的直觉忽然变得强烈起来。
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她的直觉确实不是空穴来风。
厂里平静了没多久,突然有一伙人冲进来,到处找谷笙,说她是‘地主家的狗崽子’、‘资本主义的走狗’、“资本家的孝子贤孙”。
不过那伙人估计消息不太灵通,竟然不知道谷笙已经升职,不在手工艺品厂当厂长了。
在这里没找到人,正悻悻地打算离开,走之前其中一个看到站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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