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池逢星之前,江遇清的生活几乎是两点一线,学校,家,偶尔去父亲那里。
但池逢星不一样,她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作派,脸上的笑容会给江遇清一种这世界很美好的错觉。
起初江遇清觉得这家伙太没正形,父亲竟然会让自己多照顾她。
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她和池逢星都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吧。
但江遇清在她父亲面前向来是个不大会反驳的人,既然父亲觉得没问题,自己接受就是了。
池逢星白天在学校里过得浑浑噩噩,老师在讲台上说出的话也不知道她能听进去几个字。
她绝对算不上一个好学生,父母没多逼迫过她,能考上平城大学,池逢星也认为是自己运气爆棚。
上了大学之后,比以前自由多了,自然是松松散散的,没有丝毫紧迫感。
她深知自家的家底还算深厚,自己以后如果找不到工作,大概也能无忧无虑的过完余生。
老池对她很包容。
只是池逢星心底偶尔会冒出些愧疚的念头,所以她找了份漫助的工作。
她高中时为美术艺考准备过,这份工作还是拜托画室老师介绍的。
池逢星对工资的要求不高,这份工作来得就很顺利。
这段时间,混完学校的课后池逢星就窝在自己的公寓里搞漫画。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和江遇清睡在一张床上了,总之一定是很久。
这样想着,池逢星把手里的笔扔在一边,揉了揉在沙发上盘到失去知觉的腿,跳下去在一旁的书桌上翻日历。
她翻了一页,才在日历上看到自己上个月画的红圈。
池逢星叹了口气,真想拿着笔在最近这几天都狠狠画上大大的叉号。
抱怨归抱怨,她没有和江遇清对峙的胆子,还是老实受着吧。
又快到周末,池逢星认为自己或许还能再忍几天。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包布朗尼,撕开后放进嘴巴嚼起来,还是那样的甜。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池逢星却在这里边尝出了几分苦,还带着可可的香气。
以前都只能吃到甜味的。
时间不早了,池逢星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眼下的黑眼圈很重。
她慢吞吞地洗漱完,象征性地拆开一袋面膜敷在脸上,想要补救熬了大夜的脸蛋。
窝在床上时总会胡思乱想,莫名其妙的,池逢星拨通了江遇清的电话。
“喂?”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很小,几乎只是气音,像是被吵醒了。
池逢星有点心虚,她为什么会在凌晨拨通这个电话呢,明明知道可能会吵醒江遇清,但她控制不住。
太想念了,只要闭上眼睛就是江遇清那张脸,温和的,冷漠的不带情绪的,无论是什么样子,她都很喜欢。
“我是不是吵着你睡觉了?”
明知故问。江遇清觉得池逢星的作息真是该好好调整了。
她清了清嗓子,确保自己说的话足够清晰:“池逢星,现在是凌晨一点半,你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她的声音很冷,电话那头的池逢星没忍住打了个颤。
“周末,你忙吗。”
答案是肯定的池逢星知道快要期末了。
“想见面?”江遇清反问她。
心事被戳破,池逢星觉得羞,但还是很快回应了:“哪天都可以,你定,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考虑。
池逢星心情有些忐忑,这么久不见了,江遇清也会有点想自己的吧。
她都开口问了,应该有戏。
短短几秒钟,像过了一年那么久。
“可以,到时候我提前给你打电话,但现在我没法确定是哪天,你耐心点。”
没了刚刚的冷,江遇清的语气软下去,似乎是在哄池逢星。
她没明说,但池逢星感受到了。
江遇清一定也在想念自己。
“好。”池逢星的气息重了几分:“江遇清。”
“讲。”
“晚安。”
江遇清翻了个身。
被子的摩擦声和微弱的回应顺着听筒一起爬进池逢星耳朵里。
她听到江遇清回,晚安。
江遇清讲晚安的声音太动听,让池逢星连着激动了好几天,整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明明前几天还表现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两天又满血复活了。
池逢星的室友兼好友常予觉得她最近或许是染上了精神方面的疾病,否则有什么能合理解释现在的状况?
外边的温度已经是零下,常予穿着长款羽绒服,捂得像个北极熊,冷眼看着池逢星因为一个小组作业而欢呼。
为了小组作业欢呼,这也太有病了。
更何况这作业不简单,还需要她们拍片子剪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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