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女人,不像宗室那群混不吝的子弟,十五六岁便一堆通房妾室。
他即将前往辽东就藩,在那之前,婚事悬而未决。
元兴帝为了给弟弟挑选一门合适的妻子而发愁。
他说长赢性子冷硬,不解风情,京中娇养的贵女只怕受不了。
在那时,她想到了溶溶。
与其嫁给那同样不解风情的寒门子弟,倒不如嫁给卫王,辽东虽不如京城富庶,但胜在地广物博。
她去了那里,便是一人之下的卫王妃,辽东国的女主人,背后还要她这个姐姐撑腰,日子怎么会不好过呢?
如今想来,只觉那时的自己天真。
一念之间,害了溶溶。
若她不入宫,而是听从映父嫁给了杨修慎,做了清贵的翰林夫人,如今会不会过得更好些?
映雪慈趴在谢皇后的膝上,听见阿姐低低地道歉。
她难过地抬起了头,一滴眼泪凌空坠落,掉在她的脸颊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谢皇后流着泪说:“阿姐答应你,以后不会了,六月十九,阿姐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你安心地出宫,有阿姐替你善后,什么都不必怕。”
映雪慈心里难受地厉害,她不想让谢皇后担心,便一直忍着没有哭,眼眶微红地道:“可阿姐,若为了我激怒了陛下,你和嘉乐怎么办?”
这便是她最担心的事。
她可以一走了之,让阿姐善后,可阿姐呢?
她做过皇后,生育了公主,她永远离不开禁中了。
“阿姐自有阿姐的办法。”
谢皇后像小时候那样,捏了捏她的雪腮,泪眼含笑地看着她:“溶溶,阿姐当了四年太子妃,两年皇后,可不是白当的。先帝知道我膝下无子,也留了可以保我母女一世无忧的诏书,你不用担心我和嘉乐,只要你过得快活,阿姐就高兴。”
谢皇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的去吧,一切有阿姐在呢。你离宫那日,我带嘉乐去送你。至于陛下那儿……”
谢皇后的目光冷了下来,“我会想法子让他断了这个念头。”
谢皇后离去后,蕙姑和柔罗走了进来,蕙姑叹道:“多亏了皇后殿下,不然哪里能逃得过这劫?出宫以后,我日日吃斋颂经,为萦姐儿和嘉乐公主祈福,保佑她们平安顺遂!”
她不经意唤出了谢皇后未出阁时的乳名,萦姐儿,一时心酸不已。
上天待萦姐儿也不公,先帝爷多好的人,宽宏和善,还不到三十人就没了。
当年萦姐儿出嫁的时候,夫人多高兴呀,忙前忙后,她们那时都以为映雪慈出嫁时,夫人也会这般高兴。
谁承想,夫人身子垮了,老爷拦着夫人,不让姑娘见最后一面。
映雪慈面色苍白地坐在圈椅上,唇瓣轻轻张合了两下:“咱们一定要出去,阿姐此番豁出去了,我们不能拖累她。”
蕙姑看出她神情憔悴,身体和精神都到了强弩之末,不敢再提这些烦心事扰她。
拭了拭眼泪,柔声细语地道:“不说这些了,溶溶,我给你放了热水,你先去湢浴里热汤汤地洗上一遭,横竖离出宫也没有几日了,如今也不怕陛下再闯进来,你好好睡一觉,安安神。”
前两日皇帝一到了夜里,便从暗道来南薰殿。
男人在这方面天赋异禀,沾了荤就食髓知味,有些事哪怕没做到底,她也看得出溶溶几乎没能怎么好好休息。
如今不怕了,谢皇后还特地拨了侍卫和太监守门,今夜动静这么大,宫里的人都盯着,谢皇后拦着,皇帝不会再来的。
映雪慈轻轻应了声,她扶着额头走进湢浴。
待脱下里裤,看见上头零星的血迹,她愣了下。
原来是小日子来了。
难怪她骑马时那样难受,在御书房里,只是被慕容怿稍微碰一碰,便仿佛要小解一样,小腹酸酸胀胀的。
一切都有了理由。
她忽然松了口气,放任身体滑入温暖的浴桶中,任由微烫的热水包裹身躯,抚平连日以来的疲惫和紧张……
夜里蕙姑守夜,映雪慈很快便睡着了。
夜半被渴醒,她撑起手臂靠在床边的围栏上,柔声唤蕙姑:“阿姆。”
蕙姑以往总是一唤就进来了,甚至不用她唤,听见她在里面多翻两个身,都会担忧地进来查看。
她一连唤了三声,都不见蕙姑进来,心下诧异,赤脚趿着脚踏上的缎鞋,眉眼惺忪地拨开珠帘,走出了卧房。
隐约瞧见桌边坐着一个人,她以为是身量比寻常女子都高挑结实几分的蕙姑,唇边浮起温软的笑意,下意识带着撒娇的语调道:“阿姆,我唤了你好几声,你怎么不理我,我还以为……”
她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里,湿润的眼眸倒映出那人徐徐站起的,高大修长的身影,和冰冷俊美的面容。
慕容怿平静地看着她,眼里黑沉沉的一片,“以为什么?”
他朝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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