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她盯着糖葫芦说:“奶奶说得对,有门手艺就饿不死。”
“你不会是想靠编灯笼发家致富吧?”
时妍笑出小酒窝:“不好吗?”
“机器早晚会取代人工落后生产力的。”
“哦……可能我这人本来就挺落后的。”
阮长风揽住她的肩膀:“咱们一起当两个过时之人,也不赖啊。”
“我说着玩呢,追着时代跑是很辛苦的。”
“我可是认真的哦,到时候我再弄个三轮车,每天拖着你走街串巷卖灯笼,我在前面卖你在后面编,车前面挂个扩音喇叭循环喊,手工灯笼二十一个,买三送一喽……”
时妍想象他描述的画面,有点傻气又有点好笑,憋了好久,最后还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离开小镇的时候,时妍早早蒸了一笼糯米。
“这又是做什么好吃的?”阮长风不无遗憾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我是不是被你喂胖了。”
“你猜?”
“肯定是胖了。”
“啊我不是说这个,没胖没胖,我是让你猜糯米是干嘛用的。”
“你要打年糕么,还是搓汤圆?”阮长风把床单被褥全都装进防尘袋,一样样摆进衣柜里收好。
时妍拍了拍灶台上的酒坛子。
“酿酒哇。”
“嗯。”她往放凉的糯米里拌入酒曲和纯净水:“这样下次来的时候就能喝了。”
阮长风小时候有被亲妈自制的发酵食品放倒,最后全家一起住院的悲惨往事,对于此类产品有种本能的戒备警惕:“你确定做出来能喝?”
“呃……”被他这么一说时妍也不太确定了:“我是按照书里抄的方子来的,坛子用具也都好好消毒了……总之试试吧,要是被杂菌污染了就算浪费几斤糯米吧。”
“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是不是节俭了。”
“我也不是有意节俭哦,就是觉得好玩儿。”她一摊手:“怕你以后不带我来了,找个由头回来。”
阮长风帮她把坛子口封好:“就这么不到一个月感觉还好,待时间长了看你难受不。”
“不难受不难受,我喜欢这样的日子。”
“那毕业之后你来镇上教书?”他捧着酒坛问:“收在哪里?”
“就埋在院子里吧,这样不会丢,”时妍拖着铁铲走到院子的枣树下:“这里可以吗?”
阮长风自然地接过工具开始挖土:“就我俩前天散步路过的中学,你觉得咋样?”
“教初中数学的话其实在哪里都差不多……”时妍心里想的却是阮长风学的金融在这个小镇上恐怕没什么好工作:“算啦,还是宁州好。”
“人心不足。”他不带恶意地嘲笑:“既要享受大城市的工资,又想过小地方的悠闲生活。”
“没有,我确实不准备离开宁州。”她在酒坛上贴了张红纸,因为有弧度,怎么都贴不平整,时妍反反复复揭下来重新贴:“要是寒暑假能来这里度假就好了。”
“有点出息没,世界那么大,我还有好多地方想带你看,你怎么就记挂上这么的小地方了。”
“以后要是跟你去了别的地方旅行,大概也会遇到很喜欢的景色吧,说不定会忘了这里。”她腼腆地说:“我没敢想那么远。”
“为什么不敢想?”他拄着铁锹问她。
时妍没说话,心里却想,在那么遥远的将来,他的身边仍然有自己吗?
他们会不会渐行渐远?阮长风是想要一路向前走到世界尽头,自己以后能不能跟上他的脚步?
她这样笨拙苍白的人,人生的上限就是个公立中学的数学老师,到底能陪他走多久呢?
他们又不可能真的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地去卖灯笼。
时妍异样的沉默,阮长风突然想起季唯的话——她只是需要自我奉献而已,被需要的人可不一定是你。
一念及此,心中一阵惆怅不安。
为什么不敢想?
“呃,你这个坑是不是挖得太深了……”时妍写了张红纸贴在酒坛上,一回头就看不知不觉阮长风已经在树下挖了个半人高的深坑。
“好像是有点,”他又往回填了些土:“埋深一点不容易被偷吧。”
“我要不要再在上面立个牌子,说此地无美酒一坛?”时妍小心翼翼地把酒坛子沉入坑底。
“这样肯定是美酒么?”
“只要不酿出来一坛蛆就算胜利……”时妍双手合十祷告。
阮长风哈哈大笑,因为蹲了太久脚麻,差点倒栽葱一头摔进坑里。
时妍急忙伸手拽住他的衣服后领,哪能拖得动一个成年男性,也被他带翻,最后两人一起滚在地上,沾了一身泥巴。
“天哪我昨天刚洗的头……”
阮长风把挣扎着试图起身的时妍按了回去:“反正已经脏了,再躺一会。”
时妍怕弄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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