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现在你该让我进去了吧!”
他的精神似乎已经不太正常,独眼里满是血丝,显出癫狂又亢奋的状态。让沈文洲突然想起两年前初见他是那个春风得意、神态潇洒的煤老板。
这种人沈文洲也见过太多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钱,但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进去赌场,不出两个小时准能输光。
输光了以后肯定还要继续闹,必定会更烦的。
“钱大千,你妈是不是急着等这笔钱买药?”
钱大千的独眼闪烁了片刻:“我给我妈买过药了……账也结清了。”
看来这货确实是发了一笔横财。
但沈文洲已经打定主意不做他的生意了:“宁州又不止我一家赌场。”
“我就喜欢您这里,公平!”钱大千喘了口气:“我今天交了好运,一定能把这些年输的都赚回来!”
他居然在和赌场谈公平,却不知道在庄家近乎无限的本金面前,概率是多么可笑的东西。
但话已至此,沈文洲也无法再拦他,只能又让他兑了满手的筹码,踌躇满志地走向毁灭。
但沈文洲还是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这一天又要像过往的每一天那样蹉跎过去,沈文洲盯着面前的晚饭,想知道姚光现在吃上饭没有。这天说凉就凉了,不知道她有没有足够的衣服穿。
小说电影里常常会给流浪赋予一层浪漫主义色彩,但天为盖地为庐的生活实在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人类这种生物离开了头顶片瓦的安全感注定很难好好生活。
但她毕竟拿走他不少钱,身份证也补办了,应该不至于流落街头吧。
沈文洲终于发现自己遗漏了什么,一边觉得荒诞,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一边又不敢心存侥幸,赶紧问守在门外的小武:“钱大千的钱是怎么弄来的?”
“这是我们应该关心的问题?”小武纳闷地问。
“我只问你知不知道嘛。”沈文洲和小武对视了片刻。
“他卖了个女孩给阿松。”小武压低了点声音:“我看他样子不太对,就多留意了。”
阿松是张承嗣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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