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辛抗拒地打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沈文洲的手委委屈屈地缩了回去。
安辛深吸一口气:“我不会原谅你的,除非你把小小全须全尾地带出来。”
沈文洲心说,如果你知道我干过什么事,就算救十个池小小出来也不会原谅我。
“我回去想想办法,”沈文洲轻声说:“她还是个孩子,不该到这边来的。”
“小小再怎么是个孩子,也比姚光大几岁吧。”安辛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大学校门,冷冷地说:“也没见你对姚光下手的时候心软,还不是照样把拖到这边来了?”
这话正中痛处,沈文洲哑口无言。
安辛别过脸去,恨声道:“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兄弟。”
沈文洲几乎下意识地要道歉,但想起姚光的话,觉得道歉确实没什么意义,只是按住自己的心口:“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安辛瞅了他一眼:“如果有一天小小和姚光同时陷入危险,你先救谁?”
“不会有那一天的。”
“万一发生了呢?”
沈文洲只是略微想了一下那种可能性,就觉得心如刀割。
“两个都要救,我可以死。”
“你只能救一个。”安辛逼问:“如果你死了,两个都救不了。”
沈文洲额头爆出青筋,痛苦地喘息:“别让我选,太残忍了。”
“你必须选。”
“我……我救小小。”说出这个答案后,他虚脱地趴在方向盘上:“姚光很聪明,她能保护好自己。”
“我现在相信你能把小小救出来,”安辛脸上露出微笑,推门走了出去:“她毕竟是我们三个人的妹妹。”
“我等你的好消息。”他合上了车门。
沈文洲坐在车里,觉得刚才做出选择的那个瞬间,他失去了很多东西。
不远处,陆哲放下望远镜,目送安辛远去,紧紧咬住了削薄的嘴唇。
金刚不坏(41) 我会转告他
徐莫野平时绝对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但现在他有点质疑自己这个属性了。
这场漫长的安检已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过程毫无尊严可讲,从头顶到鞋底, 连舌头都被拽出来看了几遍, 只差来一波直肠指检了。
至于带过来的那捧丁香花,经过几轮彻底的检查, 已经枯萎零落。原本给新生儿准备的衣服玩具, 被粗暴地剪开后当然也不能用了。
而他不能发脾气,只有配合。
徐莫野并没有锒铛入狱,他只是顺道来看望一下刚出月子的姑姑和新生的小表弟。
“顺道”当然不是真的顺道,因为上次的不欢而散, 沟通的建立其实非常困难。徐莫野启用了闲置多年的几条人脉,最后在道上某位隐退多年的老先生的担保下, 终于获得了胡小天的应允, 可以单独见徐婉一面。
作为大毒枭的藏身之所,那栋别墅从外表看平平无奇,面积甚至不算大,只是地段格外偏远,花园里荒草丛生,看了直觉就是不会有人住在这种鬼地方。
倒也未必是真的偏远, 只是徐莫野被蒙着眼睛坐在车里绕了两个小时的圈子, 所以感觉上格外遥远一些。
检查结束,确认他没有夹带任何不该出现在徐婉面前的东西之后,徐莫野穿上鞋, 抖了抖手中残花,扑簌簌掉下来好多细碎的淡黄色花瓣。
他走进了屋子,走上二楼, 在昏暗的房间里见到了徐婉。
“要不要开灯?”徐莫野问她:“或者我帮你把窗帘拉开。”
“不要。”徐婉挡住眼睛,徐莫野看到她的手腕纤细伶仃,像孩子的手:“太亮了。”
因为瘦了太多,徐婉的眼睛看上去格外大,像两颗空荡荡的琉璃珠子,美得毫无生气。
“王伯听说我来看你,托我给你带了点花,今早刚从花房摘的。”徐莫野说完,发现丁香又秃噜了几株,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
“是么,给我看看。”徐婉惊喜地说:“王伯真有心。”
徐莫野顺便摸了下她的手,指尖冰凉,掌心滚烫。
“你发烧了。”
“是有一点低烧,好多天了。”徐婉试试自己的额头:“戒断反应。”
徐莫野心底深处疼得抽了一下,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有什么我可以帮你做的?”
“那就帮我把柜子上的药……拿远一点。”徐婉指指床头柜上蓝色的药剂:“他故意放这么近的,就是想让我再失败一次。”
徐莫野把那剂墨菲斯扔到地上,狠狠踩碎。
“没用的,他会拿新的过来。”徐婉闭上眼睛:“我不知道这次还能撑多久。”
徐莫野走到窗边,打开窗帘,发现窗户焊上了牢固的铁栅栏。
怪不得她不愿意拉开窗帘。
“我小表弟呢?”
“保姆在带。”说到小孩,徐婉想起来:“对了,晨安的孩子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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