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卫雄还有不少亲朋故旧在代国,刘隽便命他二人归返北地,伺机而动。
从前在并州时,因刘琨与拓跋猗卢亲善,刘隽也曾与拓跋六修见过数面,心知此人难成大事,只希望刘遵能趁机离开代国,去并州辅佐刘琨,也是一大助力。
除了刘聪亲征平阳外,中山王刘曜则率大军围攻北地郡。去岁九月时,已经攻打过一次,因麹允声东击西而未能成功。
如今他又磨刀霍霍,打算再度围攻北地郡。
索綝、麹允二人虽都在司马邺朝堂上位居高官,且都算得上善战,比如索綝曾大败汉将赵染,而麹允更是屡屡大败刘曜。
原本,贾疋打算亲自镇守长安,麹允在青白城策应北地郡。
温峤却修书问策,道是关中诸将到了如此地步,仍在忙着内讧,他担心原先的胜势会荡然无存,重蹈从前八王之乱覆辙。
“北地郡已是长安屏障,万万不可丢了。”刘隽自言自语,在心中回想这几人的秉性,最终决定修书给贾疋。
于是建兴四年七月,刘曜再攻北地郡,本想好了应对麹允之策,不想待他派出兵卒绕城放火,烟尘蔽天,又派人散播谣言,说是城池已失陷。若是优柔寡断的麹允,极有可能也便信了。
只可惜,刘隽保举贾疋驰援,果然打了个刘曜措手不及,最终只能暂且缓下攻势,悻悻地撤了。
贾疋与麹允均是老辣的百战老将,刘聪见刘曜久战不下,也觉灰心,又听闻刘乔之后,竟然是刘隽这么个毛头小子接任豫州刺史守平阳,当即决定攻打平阳,一雪前耻、夺回国都。
刘隽听闻是刘聪,当场便叹了口气,毕竟比起刘曜等匈奴宗室,刘聪本人御驾亲征,不论是兵马还是补给,乃至于士气,都不可同日而语。
刘隽亲自带人上城楼巡防、修补城砖,又收集了不少油、炭,只等刘聪来攻。
潜龙在渊
刘汉宗室里最能征善战的刘曜,此时正陷在北地郡苦战。
汉主刘聪御驾亲征,誓要夺回旧都平阳。
说来好笑,此时不论是大晋还是匈奴,打的旗号都是克服旧都,只不过一是洛阳,一是平阳。
殊不知亲自在城墙上远眺的刘隽,想要兴复的旧都却是长安。
刘聪已经发起了两次攻城,都已经被击退,此时正气急败坏地重整旗鼓,随时预备反扑。
“明公,”陆经爬上城楼,“李矩、郭默二将的回信已带回。”
刘隽正死死盯着城下战况,漫不经心道:“拣重要的讲讲。”
“他二人都愿奉大将军为盟主。”陆经低声道,“此外,郭太守额外加了句,愿为明公驱驰。”
郭默本就为刘琨征辟,且当年也是刘隽在刘琨面前举荐,加上此人诡计多端、善于投机,见刘隽年少有为,想要暗中下注,并不出人意料。
故而刘隽不以为意,只略一点头,“李太守呢?”
“他只说守望相助。”
李矩无论是人品威望,都非郭默可及,刘隽有些失望,可又想到自己初出茅庐,虽历经几次苦战,但起家全凭父荫与皇恩,本难服众,也便坦然处之,笑道:“待此战大捷之后,再去信问他罢。”
陆经却未退下,而是从袖中取出一物,“此书并无落款,只是从长安而来。”
一听长安,刘隽终于将视线从城下移回,从他手中取了那信函,只见那信函以厚茧所制,上绘有两条鲤鱼,拆开就见内有一白绢,不禁笑道:“客从长安来,遗我双鲤鱼,命将烹鲤鱼,中有尺素书。”
一目十行后,他的笑意渐渐冷了,随即将那白绢收入怀中,淡淡道:“待此战罢,再细读罢。”
陆经并不多语,又道:“安众县男仍在请命出战。”
刘隽愣了愣,方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刘耽,蹙眉道:“不允,伤未养好,不可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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