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了。”
李鹤衣感到诧异:“你不是前天才吃过东西吗。”
前天夜里段从澜又不知从哪儿猎来两只野兔,依旧是烤好了带回来的。据他说改良了口味,但有李鹤衣被毒晕的前例在先,众人畏之如虎,敬谢不敏。最后两只烤兔不知道被段从澜怎么处理的,应该是吃了。
说来也神奇,这人吃自己做的东西竟一点事没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毒者不自毒。
段从澜语气恹恹:“也不是人人都能辟谷的。”
“你再忍会儿。”李鹤衣看向前方,“云岚托人提前找好了客栈,就快到了……”
他话没说完,手腕就被拉住了。
回过头,见段从澜停在了一家点心铺的门口,似乎被吸引了注意。
前方的云岚发现他俩没跟上,回头唤喊:“李道友,怎么了?”
李鹤衣暗自挣了挣手,没挣动,掀起眼帘看向段从澜。后者相求道:“这是我头一回来阗都,前辈可否带我逛逛?”
李鹤衣面无表情:“你们瀛海人求人的方式,就是抓着对方的手不放?”
段从澜抓得更紧了:“我怕你又走了。”
两人如此相持了一会儿,最后是李鹤衣妥协了,先松了力气。
……算了。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和一个老婆跑了的半瞎计较。
他朝云岚道:“你们先走,我陪他买些东西,一会儿便过来。”
云岚颔首应好,带着云崖等人往城东的坊市去了。这下只剩他两个人,段从澜似乎满意了,拉着李鹤衣进了铺子,问:“这卖的是什么?闻着好香。”
李鹤衣扫了眼,“枣泥糕和梨花糕。”
“这个呢?”
“酪酥。”
“听着都不错。”段从澜侧头问他,“有你喜欢的吗?”
李鹤衣反问:“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不买吗。”
段从澜弯了弯眉:“不会。”随后转头道:“老板,所有的点心各包两盒。”
老板喜不自禁:“好嘞!”
“……”
李鹤衣无话可说。
出了点心铺,段从澜先将一块芦苇叶包着的糕点递向他:“给,刚出屉的,闻着很新鲜。”
李鹤衣下意识拒绝:“我不……”
结果一转头,就被塞到嘴边的山药糕堵了个正着。
李鹤衣安静了,嚼了嚼,缓吞吞地咽了下去。
段从澜:“甜吗?”
李鹤衣:“…还行,不太甜。”
段从澜笑了起来。
两人逛了一路,李鹤衣也被段从澜投喂了一路,发现他多吃了两口梅花饼,段从澜还多买了两份。虽然李鹤衣对口腹之欲并不热衷,说没必要,但还是拗不过段从澜钱多爱买。
除了吃喝,阗都街上的玩乐商品也不少,和普通市井没什么两样。
段从澜大概没说谎,确实是第一次来阗都,连画扇和绢孩儿这类寻常玩具都觉得稀奇。不过也没稀奇太久,又被街边另一头的竹灯笼吸引了去。
“二位来得正巧,过两日就是华灯节,届时临江的廊桥河畔会有灯会,可比今日更热闹……”
卖竹笼的小贩热情介绍,但比起灯会,李鹤衣对哪片坊市售丹药灵器更感兴趣。段从澜却买了两盏竹篾编的锦鲤鱼灯,还分给他了一盏。
李鹤衣抱着灯,和傻不愣登的纸糊鱼头大眼瞪小眼,表情一言难尽。
好丑的鱼。
他质疑:“你真想把这些东西带进九重洲?”
“好像是快拿不下了。”段从澜也感到为难,但很快又想到什么,舒展了眉头道:“我想起路上还有个东西没买,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就掉头走了,李鹤衣都来不及制止,无言片刻,只得在原地等候。
围观半天的叶乱阴阳怪气道:“哎,李仙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等到了汴中就把他撂在阗都城’,这是谁说的?”
李鹤衣不认账:“我没说过,少乱编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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