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洗不掉?”
沉寒重复了一遍苏年的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危险。他修长的手指在脸颊边缘抹了一下,看着指尖那团浓稠的黑墨,又看了看缩在床角、眼神躲闪却还死鸭子嘴硬的小画师。
“苏年,本王确实是‘奸商’,但奸商最基本的一条准则就是——得识货。”
他冷笑一声,身形如电,在苏年惊呼之前便将人拦腰抱起。苏年那点力气在他怀里就像扑腾的家雀,半点水花都翻不起来。
“既然这墨水‘药性’这么烈,那咱们就去那池温泉水里好好‘化解’一下。若是三日洗不掉,本王便陪你在里面泡足三日。”
“哎!沉寒!你放我下来!我还没穿鞋……那药水……哎呀我不吓唬你了还不成吗!”
苏年一听到要回那个让她腰酸背腿软的浴池,魂儿都飞了一半,两只小脚在半空乱晃,嘴里的实话秃噜得比谁都快。
沉寒充耳不闻,大步流星地跨进浴殿。池水依旧氤氲,沉寒抱着苏年径直跨入浅滩处。水花四溅,湿透了苏年单薄的寝袍,也带走了那股虚张声势的底气。
“药水呢?”沉寒将她抵在池边的汉白玉壁上,单手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掬起一捧温热的泉水,就这么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往自己脸上抹。
只见那只不可一世的“大乌龟”,在泉水的浸润和指尖的揉搓下,很快便化作了几缕黑灰色的墨迹,顺着沉寒刀削般的下颌流进了池子里。
哪有什么三日不褪?分明是最普通的徽墨。
“苏画师,这‘独门药水’的成色,似乎不太行啊。”沉寒那张俊脸重新露了出来,只是因为墨迹未尽,额间还挂着几抹残黑,非但没显得滑稽,反而透出一股邪性。
苏年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干笑着想往后蹭:“那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配方,配方不对……沉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墨也洗了,人也清醒了,咱们回房讨论画稿?”
“洗干净了?”沉寒逼近一步,水声在两人腿间哗啦作响,“本王看还没洗干净。苏老板脸上不也沾了不少?”
他大手按住苏年的后脑,直接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沉寒你……”
苏年的唇被堵了个正着,沉寒带着报复性的惩罚,将脸上残余的墨迹尽数蹭在了苏年那张白皙如玉的小脸上。温热的泉水在两人摩挲的脸颊间流动,墨色在水汽中晕开,像是在两人之间画出了一道剪不断的孽缘。
“苏年,你想仗着画稿还没画完就摆布本王?”沉寒的气息滚烫,手掌在水下不安分地顺着她的曲线游走,最后用力握住她的细腰,“在本王这里,只有本王摆布别人的份。你那点小心机,还是留着待会儿求饶的时候用吧。”
他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猛地将人托举起来。这一次,没有了“取材”的借口,只有被戏耍后的满腔邪火。
苏年被那股汹涌的力道顶得尖叫失声,手中的帕子掉进水里,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随波逐流,再也找不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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