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卦象纹路蜿蜒成河图洛书的模样。
“传詔。”嬴政突然轻笑,眼底泛起血色,”待寡人踏平邯郸,邯郸城内赵氏宗亲,剜眼割舌!给寡人做成≈039;活烛台≈039;!”
[凰营·夜]
铜镜前的烛火微微摇曳,映着沐曦苍白如纸的面容。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玄鸟刺青,那朱砂勾勒的羽翼仿佛在皮肤下微微颤动,如同她此刻难以平静的心绪。
三日前,那个锦盒被送到她面前时,她几乎站不稳——盒中整齐排列的几截小指,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血跡。她认得,那是嬴政与她亲巡秦营时,教他们写字的少年秦军。他们曾围在营帐外,笨拙地握着木桿,一笔一画地在沙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眼中满是憧憬。
“阿南…小仕……”
沐曦声音哽在喉中,手掌紧紧握住袖口。
——而如今,他们连握笔的手指都没有了。
“凰女大人……”
阿芜跪在她身后,手中玉梳微微发颤,梳齿间缠绕着几根青丝,”王上今早下令,增派三百玄甲卫守在凰营外,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沐曦闭了闭眼,镜中的自己仿佛与歷史重叠。
歷史上……此战之后,就是灭赵。
——而这一切,竟是因为赵王迁对她的执念。
她猛地攥紧袖口,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
我不能让秦军因我而死。
赵王残暴,但那些将士……不该成为这场疯狂争夺的牺牲品。
她缓缓抬眸,镜中的自己眼神决绝。
“阿芜。”她轻声开口,嗓音低哑却坚定,”替我准备一套素衣,再取些银两和乾粮来。”
阿芜手一抖,玉梳”啪”地掉在地上:”凰、凰女大人……您该不会是想……”
沐曦没有回答,只是起身走向床榻,从枕旁取出心爱的布娃娃——
她轻轻将娃娃端正地摆在枕边,又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帛书,以指尖蘸了朱砂,写下两个字——
“李牧”
——这是她留给嬴政的讯息。
“凰凰女大人!您不能去!”阿芜扑过来抓住她的衣袖,眼泪簌簌落下,”赵王残暴!王上若知道——”
“他不会知道。”
沐曦轻轻抚过阿芜的发顶,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至少……在我抵达赵营前,不会有人发现。”
“可、可是……”
“阿芜。”沐曦打断她,眼神温柔却不容拒绝,”你愿意陪我走一趟吗?”
侍女怔住,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在那双坚定的眼眸中读懂了什么。她咬了咬唇,最终重重地点头。
——当夜,凰营外玄甲卫依旧森严,无人察觉两道纤细的身影悄然离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沐曦最后回望了一眼秦营的方向,那里灯火如昼,仿佛还能听见更漏声悠长。
政…对不起。
但我不能……让那些少年因我而死。
她转身,朝着赵军大营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赵军大营·血色残阳】
寒风如刀,卷起漫天黄沙,战旗在风中翻飞,似在哀鸣。
赵军营门前,守卫忽然骚动——远处沙尘中,一道素白身影缓步而来,如雪落血海,刺目而悲壮。
“赵王要的人,到了。”
沐曦身披雪白大氅,黑发如墨,在风中肆意飞扬。
琥珀色的眼眸映着残阳,似有星河破碎其中。她孤身立于万军阵前,腕间神经同步仪泛着幽冷蓝光,与赵军狰狞的铁甲形成鲜明对比。
赵王迁闻讯冲出营外,眼中贪婪与狂喜交织,如饿狼见血。他死死盯着沐曦的手腕——那抹蓝光,正是传说中的”凤凰印记”!
“哈哈哈!天佑大赵!”赵王迁仰天狂笑,目光疯狂,伸手便要抓向沐曦。
沐曦倏然后退一步,袖中亮光一闪,一柄寒刃已抵上自己雪白的颈侧。她声音冰冷,眼神如霜:
“退兵十里,放秦俘归国——我便随你入营。”
匕首微颤,映出赵王脸上兴奋与犹疑交织的神情,那抹决绝如同寒光般刺眼。
赵王迁眯眼,心中盘算——区区女子,入营后还不是任我摆佈?
“好!寡人允了!”他大手一挥,传令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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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俘归途·血泪相送】
沉重的木栅缓缓开啟,秦俘们踉蹌而出,伤痕累累,却无人顾得上疼痛。他们回头望向凰女,眼中含泪,如刀割心。
“凰女大人……不可啊!”
一名少年秦卒扑跪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沙石上,鲜血顺着眉骨滑落。
“我们寧愿战死,也不愿您受辱!”
老卒嘶吼,声音沙哑如裂帛。
沐曦静静望着他们,眸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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