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办,跟着造反?大楚可是快千年的国泰民安了,我们怎么能造反啊。
是啊是啊,老百姓要遭殃,我们亲人也跟着遭殃。
你们以为国泰民安,忘了去年灾情了?忘了四皇子楚彦造的孽了?还有这些年来京城里那些当差的,哪个不是奢侈享乐,前朝就这样了,我们当今皇上也这样,老百姓真的过得好吗,你们家光景号码?
对啊!我家从上一代就家徒四壁,不然我也不会跑来当兵,赋税高,没饭吃,光指着我卖命养活了,还不知道哪天送了命,连带着家里也饿死。
我也是,去年旱灾,我老父亲都没熬过去,要不是长公主拿出俭省多年的俸禄,我妻儿都难活。
对,我们家也是,听说要不是长公主自己掏钱赈灾,咱的圣上都舍不得播银两,他是怕长公主抢了风头,夺了民意,才迫不得已动用国库的。
我也听说了,咱家少将军就是名满天下的画家乐逍遥,长公主托人把他所有画都卖了,换了许多银钱来赈灾,将军府的人都说,长公主因为少将军的死,少将军的东西都舍不得让人碰,最后为了赈灾,画都卖了。
是啊是啊,我家儿子还说长大了要做少将军的兵,报答他让他有馒头吃。
巧了,我家闺女说要学医,长大了要进长公主府伺候,说长公主死了两个夫君,肯定很难过,要好好照料才是。
听说当年温少将也死在党争上,根本不是什么积劳成疾。
是吗是吗?咱皇家这么狠?血战沙场保卫大楚的将军都容不下,太让人寒心了!
林颂立在那一脸严肃的听着众人小声的议论,脸色越来越差,听到觉得差不多了,才佯装怒极的样子,用着内里吼。
老子的话不管用了是吧!让你们整军你们干什么呢,要造反吗?
众人听到造反二字皆偷偷交换眼神,有点头的,有犹豫的,还有想要逃的。
隐在其中的吴将军见状,赶紧高声吆喝整军列队,吆喝完走到林颂面前行了军礼,转身离开前不经意的点了点头。
留在漠北的队伍是她故意选的,自己的人多,有像今天这样的突发状况好应对,而有心人安插的,也该借西晋的手清清了。
林颂满意的回身往营帐走,步履一点儿都不轻快,急得很!
现在还有点儿时间,楚寒予应该没沐浴完吧?
军队出营的时候,前所未有的骚动着,林颂知道,她训练的将士不该是这样,这些人定是以为她要去造反了,才这般浮躁。
她也不解释,正好看看人心,现下还不着急清除异己,毕竟度化人心需要时间,一切都可以等年后京城有动静以后再去解决。
残雪被践踏的同黄沙混在了一起,显出灰黄的色彩,林颂信马由缰的往前走着,是以往上战场所没有的轻松和随意。
她回来了,西晋安插的探子回来前就着人清了,现下,他们肯定会派兵来,名义上叫战,实则来探林颂回来的真假。
本来想借助此时清一清京城安插在军营的人,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不急在一时,若有被这些人煽风点火劝退的,就算现在留着,那年后作战肯定也会动摇,不要也罢。
所以,此次出城迎战,不过走马观花一圈而已,顺便带个盾牌回来,好安安心心过个好年。
她现下,正止不住的思绪回转,脑中不断冒出方才楚寒予的温情,直让她在寒冷的北风里都燥热难耐。
本来因为她突然回身入帐,楚寒予没有防备,唰的就往浴桶里缩,呵斥她出去,听说了她要上战场后,怔了一下,突然就那么站了起来,言语严肃,不允她去冒险。
还记得她急着站起来时撒了一地的水花,晕染的雾气笼罩的她像瑶池仙子一样,周身开满粉色的小花。
她就那么站着,先是冷眼朝她看过来,等她答应不出征,见她没有动作,转而温柔的眉眼,咬唇不语。
明知道自己在欣赏她,明明害羞的攥紧了浴桶边沿,明明想要躲到水里,她依旧那么站着,等着她忍不住上前拥住她。
这个勾魂的女人,为了不让她上战场,竟使上了美人计!
想到这里,林颂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笑得一旁护卫她的初洛不解的转头看了过来。
主子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林颂回了神,依旧笑得灿烂,想晚上怎么吃才好。毕竟不能再累到她。
什么怎么吃?不该是吃什么吗?初洛不明白。
林颂看她一脸的疑问,没回答,她又不懂,说了也白说。
不对!林颂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流转到她领口处,眯了眯眼,此初洛非彼初洛了,她现在懂!
初洛姐姐,老实告诉我,汀子寻是不是怎么着你了?这会儿那疯女人不在,她家初洛该会说实话了。
初洛闻言红着脸转回了头去,没有。
还没有?别骗你主子我啊!一副小媳妇的样,还嘴硬!林颂又搬出了主子身份,明目张胆的借权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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