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朝夕相伴的人,对我有恩的人,还有喜欢的人。
我既不是她朝夕相伴的人,也不是对她有恩的人,便问她,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说,温柔,清雅,睿智,勇敢,让人看了就温暖。
陷入回忆的人温柔的笑着,而后又认真的朝着一旁的人看过去,脸上笑意不减。
我是按着她的喜好成长的,为了留住她。
那你爱她吗?一旁的人面上无甚表情,声音却是颤抖着。
她害怕了。
若她愿倾心,我便嫁。她不想骗她,可也不想答她。
我只是生的太晚,长大的太慢,而她身体里住着早就成年的灵魂,长公主殿下,我只不过是比你晚长大,可我却最符合她的喜好,我没有你的清冷,也没有你那么难以靠近。
她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空旷而无生,安静的像庙堂的石像。
你曾问我女子是否可以相爱,当年的歌儿对我们坦言的时候未有辩解一言,她只说,若能接受便接受,无法接受也无碍,想离她远些她也可以给盘缠,去留随意,一切随心。
那时我不懂为何她不辩解,为何不试图说服我们,直到我也长大,我才明白,言语说服一个人是可能的,但就算说服了,你能说服,旁人也能,你的思想能得到认同,旁人的也可以。
你说服的人,说不定哪一日就变了卦,尤其是让你说服困难的人,她心里本就带着不认同,风吹易倒戈。
所以她不说,她让你自己感受,自己辨别,那才是你的思想,你终究认同了,便不会轻易动摇。
我不同你相辩,只因怕来日你变了卦,她一生为你,受不得这变数。
可你而今跨过了那道城墙,却没有勇气,因为你见过那样的结局,你怕。
她深吸一口气,终是将话继续了下去。
我儿时也经历过了灰暗龌龊,可我走出来了,你没有,若你不敢,不要靠近,她有我们,你别毁了她,我们可以守护。
你一时的温存,不过是将她往深渊里推的更深,没有勇气,就离她远些。
她让她离的远些的时候,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知道,她走得出来,是因为有林颂,有初洛,有林秋,有初三她们,还有许多许多相依为命相互温暖的兄弟姐妹,而面前的人,只有过一个温旭。
她了解她的孤独,了解她一生薄情的围绕,了解她身份的桎梏,她不该这么逼她,可她必须逼她。
我面前的人沉默良久,开口的话变了调子。
流音看着她空咽了两下,又艰难的开了口,我知道了。
所以,你要如何?
流音不敢问了,今日她受的疼,已经够了。
柔善如她,早已将自己看作了亲近之人,她不忍再继续。
不知从何时开始,眼前的女子不再自称本宫,不光对她,对谭启,对初洛,对林秋,对所有歌儿的人,她都自然而然的放下了身份。
她是这样的人,就像歌儿说她待温旭旧人的好一样,她在意了她,连同她所有的亲人她都在意了。
流音知道,从今往后,她们的一生,她都会不自觉的扛到自己肩上,这个女子,从不懦弱,只是没人带她走出过往。
她没有能力带她走出来,那个有能力的人,她怕眼前的人最终辜负那人,她不能鼓励那人去勇敢,她怕她失败,怕一切终是空,怕歌儿心死神伤。
说到底,她还是更在意歌儿,她不想冒险,所以只能逼眼前这人。
对不起,楚寒予,但凡你可以,我必不再让你煎熬。
我还是喜欢你像小时候那般唤我。流音坐在山坡光滑凉爽的石墩上,笑靥如花的对着身旁并坐的人说。
囡囡?一旁的人从沉思中回神,有些诧异的望过来。
嗯。
你不是特别讨厌我这么叫你,说跟叫闺女一样。
那是小时候,现在喜欢,不行吗?流音收起笑意,端出严肃的架势。
行,你喜欢就好。
那你唤我。
囡囡。
声音大些!
一旁的人回身看了看不远处端坐刺绣的人,稍稍提了声线,囡囡。
不够大。她有些不满的隆起眉头。
囡囡!林颂有些无奈的冲着山谷喊了声,惊起一群飞鸟,行了吧。
行。
她侧头冲她咯咯的笑,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低头静静摆弄锦绸的人素手一抖,手中长锻飘浮而起,似心弦飘动。
她心满意足的又弯了弯嘴角。
这片山谷宽广平坦,歌儿带我跑马可好?她得寸进尺道。
不行!一旁的人意料之外的厉声拒绝了。
不行也得行!
你还在那什么期,不准跑马!
因为流音孩子气的坚持,林颂像个父亲一样严厉的提高了声线,呵斥完才察觉自己声音太大,条件反射的回头,正撞上楚寒予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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