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何事了?可是父皇为难你了?
没有,没有,就说了狩猎的安排,没事。
那就是旁人惹你不开心了?
没,我没有不开心。对面的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齐整的牙齿。
她没有再问,只是定定的看着那人的眼睛,一言不发。
真的,真的没有不开心,就是和皇子官员们寒暄了几句,然后就是想来看看你,没别的。
那人有些羞涩的样子,说的话也不甚明了,可楚寒予听的明白,自小生活在那个虚伪的牢笼里,她比谁都明白站在那群人里感受,身不由己的逢迎,谨小慎微的回应,还有多不开心都要有的笑脸。
太多太多带着目的的好,她也曾疲于应对,也曾莫名的只想见长风一面,什么都不用做,就只看看他,听他说句话,就足够了。
低头轻叹一声,楚寒予抬手附上了林颂的手腕。
路不平,借你手一用。
嗯?
马车上闷了这么久,出去走走,如歌可有它事?
没有没有,我没事念曦呢?她也应该憋闷坏了,现下还不算太冷,不如带她一起?
听她还这般想着念曦,楚寒予抬头笑了笑,嗯,在后头营帐。
对面的人扫去了一脸的沉闷,取而代之的是雀跃的神色,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楚寒予抿了抿嘴,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
营帐设于山谷内,是个不小的平原,二人的营帐同皇家营帐一齐被大军包围在中间,走到军营外也有一段距离。
温乐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忙碌的士兵皆停下来行礼,越过小小的孩童朝并肩而行的两人望过来。
林颂小心翼翼的抬着胳膊,楚寒予一路都没有松开轻覆在她腕上的手,她也不想挣开,这般,应该不算轻薄于她吧?
周围士兵眼里的艳羡让她有些恍惚,恍惚她们真的像这些人眼里那般恩爱,这样的恍惚下,竟是升起了几分幸福感。
渐渐的走出了军营,喧嚣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林颂回头看过去,身后除了远远跟着的谭启林秋二人再无其他,周围映在黄昏下的景致温柔的安静着,一阵风吹来,夹杂着身边人惯有的清香。
岁月,静好。
翌日清晨,林颂是在楚寒予起身的声音下醒来的,出门在外,她不便再同在府上一般和楚寒予分房而睡,便在帐中设了软榻。
因她睡在榻上,楚寒予起身没有叫侍女,林颂赶紧爬起来将软榻收拾了,出帐唤了侍女,待她洗漱完回到帐中,楚寒予已经换上了骑射装束。
不同于往日的广袖轻垂,长裙曳地,今日里她束起了袖口,腰间翡翠织锦束带,依旧莹白的长裙上绣着金色的栖凤,裙摆摇曳,露出脚上精致的云靴,一眼看去,比往常多了些少女的灵动。
公主今日上场?
楚寒予垂了垂眸子,躲过对面那人脸上明显的惊艳之色,淡淡的开了口。
秋猎之地,皇家仪表为重。她是不喜欢这身装扮的,太过浮华,也太束身。
很好看。那人开口的时候挠了挠眉毛,有些不好意思。
如何好看?平日换了衣裳也没见她这般,楚寒予有了询问的兴致。
就是特别有灵气,颇有少女的轻盈之美。林颂这一世里没读过多少诗文,上一世的又忘了许多,楚寒予的美,于她来说是不可言喻的,想了半晌,也不过说了个二分。
将军的意思是本宫往日里穿的老气?
怎么会,没有没有。这怎么跟老气就扯一块儿的?林颂有些懵。
本宫本就比你年长五岁,是老了。
二十二岁而已,正青春盛茂,怎么就老了!
楚寒予看对面的人半分不反驳,本只是随口一提的年纪之辞突然就入了自个儿的心,她是已过了女子最美的年纪,而对面的人却是正值青春年少。
换了吧。这般年纪了还穿的如此轻巧,不合仪。
别啊别啊,多好看,怎么就要换了
我没那意思,公主不老,真的。
我意思是公主以前穿的都很雅致,突然换了身装束,显得不一样了。
就是显得活泼了些,真的,没有老不老的,在我来的地方,公主现下这年纪才正值青春,风华正茂呢。
公主?
这是大楚,这般年纪如此穿,不合仪,换掉!
别啊狩猎仪式要开始了,再不用早膳就来不及了得罪了!
林颂说罢,不等楚寒予反应,拉起她的束袖就走。
她不知道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在意合不合仪,这么穿着多好,干嘛非要换,说了不听,她就只能强拖走了。
不光她不知道,楚寒予自己也不清楚,她只是突然就觉得不合仪,想换掉。可林颂已经将她拉出了营帐,周围的士兵都看了过来,再回去就有些欲盖弥彰了,想想还是算了,今日就这般吧,毕竟是狩猎仪式。
狩猎场上人头攒动,林颂将楚寒予送到公主妃子们的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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