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山谷的宁静再次被打破。
盛麦冬不顾王初一的阻拦,眼眶通红冲进茅屋的时候,楚温酒正在树下打着盹。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盛麦冬。
不是说好了让王初一前去安抚的吗?怎么安抚着,倒把人带到这儿来了。
盛麦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愤怒,他看着楚温酒,眼泪刷刷的就流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把我留在昆仑?什么叫做让我留在昆仑继承道统?你把我撇开,我师兄也知情吗?你和我师兄都要丢下我是不是?”
王初一跟在后面,一脸焦急无奈:
“本来事情就多的要死,这爱哭鬼偏偏火上浇油,还在这儿凑热闹。”
他神情有些恍惚地说,
“本来就是给他报个平安,谁知道他竟跟踪我,还找到这地方来了。”
盛麦冬看都不看王初一,只对着楚温酒怒目而视,
“怎么就你在这儿,我师兄呢?我要亲口听我师兄说,他不要我了。”
楚温酒看着激动的浑身发抖的盛麦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丝欣慰。
他示意王初一先出去。
“你师兄在修炼,你确定要闯进去打扰他吗?”
盛麦冬听到这话,冷静了片刻,然后停下了脚步。
楚温酒走到盛麦冬面前,没有躲避他的指责,声音平静而清晰:
“现在江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麦冬。你师兄如今身负污名,叛出师门,已是江湖公敌。我们不把你留下,你难道要跟着他,也被打上魔教妖孽的烙印,被整个江湖武林追杀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擦去了盛麦冬脸上的泪水。
盛麦冬一把把他的手扳开,动作却难得的温柔,语气却异常的冷静:
“昆仑派怎么说也是百年正道名门,你师尊更是名符其实的正道魁首,你师兄的事尚未有定论,但你却不能重蹈他的覆辙。”
“清虚道长纵然有千般不是,他依旧是你的师尊,昆仑是你的根,也需要有人继承下去,需要一个清白的,光明的继承人。昆仑的继承人不该是你师兄,也不能是你师兄,但可以是你!”
盛麦冬愣住了,眼里的愤怒不减:
“昆仑道统的继承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继承什么道统,我也不稀罕什么正道魁首!我是我师兄捡来的,我就只认我师兄!”
楚温酒气笑了,
“帮你师兄,难道就只有一条路?”
“叛出正道,和他一样被江湖正道武林追杀,被打成魔教余孽吗?”
“你难道不想帮他洗脱冤屈,帮他证明光明教所行之事皆是光明,江湖正道中有败类,而江湖魔教中亦有光明之士吗?”
“你要帮你师兄,可不只有站在他身边,这一条路。”
楚温酒分毫不退,让盛麦冬根本无法反驳。
……
半晌,
盛麦冬听着楚温酒这些话,倒像是听进去了,冷静了下来,他思考着问题,呆呆地看着楚温酒。
楚温酒见这人冷静下来了,这才语重心长地继续道:
“你师兄心里是关心你的,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把你拖进这泥潭里。你本性单纯,不适合这等权谋算计。当初我们不是要丢下你,恰恰是想给你留一条干干净净的退路,一条他和我都无法再走的光明之路。你要保住你昆仑镇派子弟的身份,才能更好地帮助你师兄。”
“你听我说……”
楚温酒开始细细道来。
暴躁的刺猬就得顺着毛撸,毕竟这小孩,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他本没有想到王初一会将盛麦冬引来。
这小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只身闯进这龙潭虎穴。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倒真的是省了他的功夫,他的计划里,少不了他。
盛麦冬眼里的愤怒在楚温酒的劝解中,渐渐被震惊和茫然取代。
他看着楚温酒,又看着旁边一言不发、还在和他较劲的王初一,似乎明白了什么。
很快,他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能得偿所愿,和师兄在一块,但是,只要是能帮助师兄,那就是极好的。
而几人正细谈之时,外界的江湖再次被投向了一颗重磅炸弹:
沉寂多时的京都鬼市以及全国各地几个最大的黑市交易点,几乎在同一时间悄然流传出数份所谓的天元焚藏宝图残卷。
这些残卷材质古老,绘制精细,指向的地点神秘莫测。
立刻在江湖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无人能立刻断定其真伪,但天元焚和富可敌国的宝藏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这东西立刻就引起了江湖各派和无数独行客的注意力。
不仅是正道武林,甚至邪教各派亦是趋之若鹜。
原本追杀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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