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温酒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缓缓扫过,落在“重伤恩师清虚道长”处停留了一瞬,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冷的弧度:
“盛非尘不是早就将藏宝图和无垢心法告知他了吗?看来清虚道长连装都不想装了,是想卸磨杀驴了。”
他笑了一声,问道:
“清虚道长是真的重伤了吗?”
王初一摇了摇头:“我们的探子还没传来确切消息。”
楚温酒冷笑了一声:
“这番话说得如此逼真,七大派、江湖正派、武林盟,他们落井下石的功夫果然一如既往。”
王初一挠着脑袋,听着他的话还是不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楚先生,那现在怎么办?整个江湖都不知道天元焚已经毁了,教主他……他在哪儿?”
“他在闭关。”
楚温酒沉思片刻,打断他,然后将追杀令随手放在桌上,仿佛那只是一张废纸,
“此事暂且不要惊扰他,红云使呢?”
“红云使正在处理紧急事务,”王初一语速飞快,
“就在追杀令传开的同时,我们光明教在全国的七处重要分舵,一夜之间被武林盟联合官府和当地门派连根拔起,分舵里的兄弟死伤惨重!只有少数人逃了出来,现在还在往总舵赶!武林盟还放话来,要我们十日之内交出教主,不然他们就联合所有江湖正道,一起攻占西南总舵,踏平我们光明教!”
楚温酒的目光落在了王初一着急的脸上,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声音依旧平静:
“江湖正道、武林盟、清虚道长,他们的意图昭然若揭。此番他们不仅是想要天元焚,怕是还想借此机会取了盛非尘的命,然后将整个光明教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永绝后患。”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总舵另一侧的议事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王坤这些日子处理这些事,早已焦头烂额。
他的好侄儿,好教主带回来的可不是一个小麻烦。
他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无意识地紧握着,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而几名分舵主和核心头目则垂手肃立。
各个面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巨大的恐慌和不安。
“红云使!”
一个身材魁梧、眼神闪烁的分舵主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煽动性的急切,“如今江湖武林都知道教主拿到了天元焚秘宝,为何他不愿与我们公开分享?教主也并未安排人去探寻宝藏,这是为何?”
“眼下,火烧眉头,我们不能再等了!如今教主成了整个武林的公敌,又以重伤闭关为借口,不与我们相见,难道是想自己独占宝藏吗?”
“是啊!”
有人小声嘀咕:“教主不愿与兄弟们分享天元焚秘宝,与兄弟们明说即可,又何必以闭关作借口,唬着我们给他卖命?”
那汉子得到应和,语气又激烈了几分:
“教主如今自身难保,而我光明教各地分舵都被扫荡,精锐折损过半。若是教主再不出山,教中弟子还是一味的躲藏不反击,等着我们的,就是死路一条,兄弟们都要被拖累死了。我幽冥教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教主究竟在干什么?为何不把我们的性命当做命?这是逼着我们反啊!”
他愤愤不平的一拳捶在了桌子上,那桌子立刻四散分裂。
旁边立刻有人低声附和,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是啊,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教主他为了那个病秧子,先是与昆仑反目,现在又惹上了整个武林盟,这分明是色迷心窍,要把整个光明教拖入地狱啊!”
听到这话,王坤停下了脚步,然后抬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一双赤红的眼睛锁住了那个煽风点火的分舵主张强。
狂暴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席卷了整个会议室,张强被那目光刺得浑身一寒,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王坤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张强,声音粗糙:
“张强,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教主为了光明教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你他妈还在哪个毒档里快活呢?不要以为自己是元老,辈分摆在这,就摆谱以为自己有多能。现在遇到点风浪就想当叛徒了?”
“你当这还是以前那个幽冥教吗?老子告诉你,幽冥教早就没了,你现在在的地方,是光明教的地盘!”
“还想撺掇老子造反!”
话音刚落,王坤的身影立刻暴起,没有任何预兆。
他抬拳便是一掌,“轰”的一声拍在了张强的天灵盖上。
这重掌带着一股狂暴的内力,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张强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瞬间充血暴突,七窍流血,尸体软软的瘫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当初还在小声议论的教众骨干立刻噤声。
“各位也无需来试探我的口风,我王坤承蒙老教主之恩才有了今日。新教主是老教主的亲儿子,脾气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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