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往后退,楚温酒抬手示意,那几名精锐立刻甩出数枚烟雾弹。
“砰砰砰”几声,刺鼻的浓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冰窟,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小心暗器!别让他们跑了!”
各派人群中有人大喊,混乱中,不少人互相冲撞,场面一团糟。
趁着混乱,楚温酒带着剩余的精锐也跑到了吊桥的另一边。
可在点苍派掌门的示意下,几名轻功卓绝的高手,立刻绕过混乱的人群,妄想从侧翼包抄,截断他们的退路。
楚温酒眼神一冷。
只要他想活,就绝不会自断后路。
他手腕一抖,冰蚕丝如同有了生命般,瞬间缠绕上追击者脚下陡峭冰岩上的一块巨大冰凌。
“给我断!”
楚温酒一声低吼,用尽全身力气拉动冰蚕丝。
“咔嚓——轰隆!”
巨大的冰凌根部瞬间被坚韧的冰蚕丝切断,带着万钧之势,如同崩塌的山岳般,朝着下方狭窄的山道砸去。
那几名追杀的高手想要躲避,却已然不及。
轰隆巨响中,冰雪混合着碎石和血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狭窄的下山通道彻底堵死,也将追击者和冰窟内的大部队暂时隔绝开来。
烟尘弥漫,雪沫飞扬,整个天险山道都在微微震颤。
“你这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断的不也是你自己的后路吗?”
清虚道长站在高处,冷眼看着楚温酒,语气平静,似是不解。
“你这是疯了?”
周后口不择言地怒骂道。
楚温酒站在崩塌的冰凌上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衣衫染血,浑身浴血,右手握着冰蚕丝的手微微颤抖,虎口早已崩裂。
寒风卷起他染血的墨发和破碎的衣袂,猎猎作响,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笑了笑,举起手中的白布,露出的脸庞上,竟带着一丝孩子般的稚气。
他低下头,看向下方被王初一背着,已然昏迷的盛非尘,勾了勾唇角,眼中满是温柔。
随后他看向王初一,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
王初一懂他想说的话:
照顾好盛非尘。
王初一点了点头,忍下眼角的湿意,背着盛非尘,头也不回地急速离开。
楚温酒看着盛非尘远去的背影,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沾着血,映着雪,破碎而凄美,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决绝。
“你莫不是个疯子?将退路斩断,你也不给自己留活路吗?”
白兰师太冷笑道,
“光明教果然都是阴沟之辈,倒是对主人忠心耿耿,宁可自断后路,也不愿他落入我们手中。”
楚温酒抬起头,看向冰凌对面被隔绝的清虚道长和各派高手,看向那些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眼神。
冰蚕丝在他染血的指尖轻轻缠绕,闪烁着幽蓝致命的光芒。
他咳嗽了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却依旧笑得坦然:
“你们不是想要这东西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白布,
“这块布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们如此……趋之若鹜?”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带着冰冷的嘲弄和挑衅。
楚温酒缓缓举起右手,冰蚕丝绷得笔直,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你想要干什么?”
清虚道长怒喊,他看着楚温酒站在悬崖边,位置极其危险。
而那块白布,显然楚温酒并不想给任何人。
“你们不是想要吗?想要,那便来拿呀!”
楚温酒将那块布悬在冰凌边缘,只要他松手,白布就会坠入悬崖。
他捡起脚边一把染血的断刀,看着那些所谓的正道名门,笑了笑:
“我前半生为了报仇,我将我的信念悬在蚕丝刃间,收割他人性命,从未犹疑。我从未想过为自己活。却也从未想过,会有人不求回报,甘愿为我拼命奔走,纵使我十恶不赦,也会挡在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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