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麦冬焦急地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血丝,嘴里带着哭腔,“我让你去召集人手,所有的精锐,你听见了吗?”
“我师兄让你准备好的人呢?快把他们叫出来,光明教的精锐们呢,快把他们叫出来!”
“怎么是你?为何会是你?”王初一显然有些不相信,“信物呢?主人离去时安排布置了人不假,但是确实说了必须要有信物。”
“如今你这番模样,拿不出信物,我如何能信你?”
“快去救师兄了,去救师兄……”他嘴里一直不停的念叨着。
正在这时,楚温酒却推开了门,面色沉凝如水。
“怎么了?”
盛麦冬却并不作答,反而手上找东西的动作一顿,看到楚温酒之后神色闪躲,故作镇定地答:“没,没事,我只是来,来找王初一聊些事情罢了。”
楚温酒如何肯信?他进了两步,面色凝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师兄呢?”
莲池小筑的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荷香,明明已是盛夏,却仿佛凝成了冰。
楚温酒站在盛麦冬和王初一面前,他没有带面具,那张艳冠天下的脸庞更显苍白。
在月色下朦朦胧胧的像是涂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他眼神凝重,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只有那双含霜般的眸子,死死的锁住盛麦冬和王初一,仿佛要逼得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说。”楚温酒的声音不高,但是字字清晰,“盛非尘他到底怎么了?为何只是你一个人回来?”
盛麦冬脸色煞白,神色慌张,眼神不住躲闪,本还在找东西的手,如今却畏畏缩缩地垂在那儿。
仿佛楚温酒声音再大,他就要哭出来一般,“没,没什么呀,你也别多想,师兄他就是被师尊留下来在昆仑山多住几天。”
“大师兄和嫂子也在昆仑山,还有各派掌门,昆仑交好的门派也都来了人,一切都挺好的。”
他有些语无伦次,试图挤出一个笑脸,然而慌慌张张的神情却不作假,面容比哭还难看。
“挺好的,是吗?”楚温酒立刻察觉不对,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那笑容没有任何的温度,反而透着一股森然的戾气,他咳嗽了一声掩住眼角的煞气,猛地踏前一步。
速度极快,一把扣住了盛麦冬有些紧张的手腕,“盛麦冬,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他手上捏着的东西几乎快要掉了下来。盛麦冬涨红了眼,脸色有些苍白,他紧咬着下唇想要抽回手,眼神却四处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楚温酒的脸贴近他,近得能看清楚盛麦冬的表情,也能看清他眼中浓重的红肿以及难以言说的忧郁,甚至还有极致的恐惧。
楚温酒的眼神也越发冷了下来,声音低沉沙哑,“盛麦冬,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一切了,知道你师兄的身份。”
“那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盛非尘他在哪里?昆仑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温酒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声音好似恢复了平静,但是那平静之下蕴含着恐怖的风暴,却让盛麦冬有些不寒而栗。
盛麦冬紧了紧背着玄铁重剑的负带,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他双眼赤红,有些失控地盯着楚温酒,也不再隐瞒了。
他挣脱了楚温酒扣着自己的手腕,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玄铁牌子,声音有些嘶哑,眼泪不自觉的就这样流了下来。
“都死了……好多人都死了……”
绝境
楚温酒的瞳孔猝然收缩,听到这话竟有些站不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紧接着便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他用袖子捂住嘴,压抑着喉间的腥甜,面上依旧强装镇定,可周身的气息却瞬间降至冰点,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结一般。
“谁死了?”
楚温酒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
王初一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过浓烈的杀气。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盛麦冬,紧张地拉住他的手腕,眼神里满是急切与狠厉:
“盛麦冬,你说清楚!我主人呢?到底怎么回事?”
“大师兄,朱小姐,还有武林盟盟主朱长信……”
盛麦冬的声音嘶哑,说到后面,音量越来越大,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们……都死在昆仑山的偏殿了!天元焚,天元焚已经被打开了,就在那里,焚樽炉被开启了!”
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一致的凝重。
楚温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林闻水夫妇,朱长信,天元焚被打开……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而诡异的巨变,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盛非尘明明只说要去昆仑和清虚道长求证事情,怎么会突然牵扯出焚樽炉?
而且焚樽炉竟被寻回得这么快?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全都定格在盛非尘那张冷峻硬朗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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