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温酒心里一动,很快明白了。
朱长老上位,他们口中的小姐,定然是朱盟主的女儿。
他故意装作好奇,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哦?原来是置办嫁妆,那你们武林盟近期是有大喜事?不知道新郎官是哪家哪派的名门公子,能有这福气和武林盟盟主攀亲?”楚温酒兴致缺缺,没兴趣管人家家长里短,随口问了这么一嘴。
他没等年轻弟子回答,就见盛麦冬在打斗中使出一招凌厉的剑招,剑光一闪,直逼王初一的左胸,逼得王初一退了两步。
实在是漂亮!
楚温酒忍不住拍手称赞,饶有兴趣地点评起来:
“你们这昆仑来的小哥玄铁重剑确实耍得厉害,少年人,这么重的火气!这几回合瞧着,倒是光明教那小子,落了下风。”
那年轻弟子听他夸盛麦冬,立刻来了兴致,连连点头:
“算你有眼光!这可是江湖与南少林并称的昆仑派!小冬哥可是昆仑亲传弟子。”
那弟子自豪且得意:“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小冬哥的师兄,十天后就要迎娶我们大小姐了!那可是朱盟主的掌上明珠!昆仑派和我们武林盟亲上加亲,这可是江湖上的大喜事!王初一这光明教的毛头小子敢对冬哥动手,就是活腻歪了!”
“什么?”
“师兄?哪个师兄?”
楚温酒的心猛地一沉,急切地追问,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还能有谁?”
年轻弟子一脸骄傲,指着盛麦冬的方向,
“自然是昆仑派最受清虚道长看重的弟子啊!那个芝兰玉树的昆仑天才!”
楚温酒,如坠深渊。
那年轻弟子还在说着什么,说昆仑派如何厉害,说聘礼如何丰厚,可楚温酒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觉得耳边像是灌满了江水,轰隆隆的声响盖过了一切,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盛非尘……要成亲了?
和朱盟主的女儿?
和武林盟联姻?
“不仅如此,”年轻弟子还在滔滔不绝,语气里满是炫耀。
“听说那聘礼里,还有当年咱们武林盟失窃的焚樽炉!朱盟主已经把焚樽炉找回来了!盟主和清虚道长都谈好了,等姑爷和大小姐大婚当日,要在我们武林盟的总部,把焚樽炉和那两块天元珏都拿出来,当着天下侠士的面展示这武林至宝,让所有人都开开眼!”
“焚樽炉……找回来了?”
楚温酒沙哑地重复着,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后面那些关于展示至宝天元焚的话语,都已经变成了模糊不清,他听不清,也不想再听。
盛非尘要成亲了!
焚樽炉找到了!
两块天元珏在清虚道长手中。而自己身上这枚,是最后一块……
盛非尘……他……
这些信息像冰冷的潮水,瞬间从脚底蔓延到头顶,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扎刺心脉。
他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黑红色的鲜血“噗”地喷了出来,溅在地上,格外刺目。
他只觉得通体冰凉,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下意识地想去扶旁边的桌子,却抓了个空。
“你怎么了?”
楚温酒已经没法回应了。
眼前的一切像是蒙了一层模糊的水雾,盛麦冬和王初一的打斗、武林盟弟子的议论、客栈的破败景象,都变得扭曲而遥远。
他内心那些平淡和无所谓好像瞬间被点燃。止于一片寂静。
盛非尘,要成亲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醒来后已经能平静面对一切,可“盛非尘要成亲”这个认知,却像一道魔咒,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淡然。
他甚至能想象出盛非尘穿着喜服,牵着新娘的手的模样,那画面清晰得让他心口发疼。
垂丝之毒像是被这剧烈的情绪引动,在体内疯狂撕扯,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可他面上却强撑着,连一丝痛苦都不敢显露。
他有点喘不过气来,楚温酒觉得很是难受,失魂落魄地往客栈门口走去。
他只想立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那几个武林盟弟子看到他的异常,还要强行将他留下,只见他微微抬了抬手。
那几人竟沉沉晕倒了过去,没有再反应。
现在,他回来……
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站住!”
盛麦冬虽然还在和王初一缠斗,却一直用眼角余光留意着这个病殃殃痨病鬼样的男子。
他见楚温酒神色恍惚,身形摇晃,像是要逃跑,立刻厉声喝止。
这一分神,王初一的铁掌就拍了过来,他险之又险地避开,却被掌风扫中了肩膀,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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