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那一剑,盛非尘的伤口撕裂,此刻在胸口伤处正渗出大片的暗红。
更刺目的是他那伤口附近有几道衣衫被撕裂,依稀可见狰狞可辨的痕迹。
楚温酒呼吸好似停顿了一瞬。
……那是鞭痕?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眼底的冰寒似乎更深了一层。
再无波澜。
他背着人迅速消失在了回廊的尽头,而苏怀夕紧随其后,跟着他离开,没有丝毫的犹疑。
盛非尘在盛麦冬的搀扶下,勉强稳住了身形。
伤口的剧痛还是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嘴角溢出的淤血,染红了他的霜色衣衫。
他片刻调息之后,推开了盛麦冬搀扶的手,走到了阴晴不定的皇甫千绝面前。
“舅舅,空隆法师,白静师太,还有各位前辈。”
他声音嘶哑,虚弱,却带着一份不容置疑,字字清晰:
“我盛非尘,以我自身性命担保……”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翻腾的气血,目光扫向了惊疑不定的众人,最后落在了皇甫千绝的脸上。
“照夜是我的挚友。”
“挚友”二字,他咬得极重,反而带着一种近乎不清白的意味。
“他身上绝无天元焚,他也不并不知晓那东西如今身在何处。血影楼已被剿灭,天元焚不知所踪,而此物……”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亦不在我舅舅手中。”
“我万般猜度,而今这般,怕是我们都着了别人的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今日之事,疑点重重,恳请诸位莫要被有心之人利用才是。”
“舅舅,您要洗清身上的污水,那么,寒蜩两姐弟,就一定要活下去。”
纵使重伤至此,他依旧是那般光风霁月,惊才绝艳的模样。他脸色苍白如纸,但他依旧强撑着挺直脊梁,目光灼灼地盯着众人,片刻不退。
“盛贤侄,你莫不是被那血影楼的妖人蛊惑了?”
点苍派的李堂主踏前一步,指着楚温酒消失的方向,厉声喝道,“他方才刺你一剑,这分明就是魔教的做派,过河拆桥,你竟还为他说话!”
“就是,盛贤侄,你与皇甫家主乃是至亲,血浓于水,岂能因为一个魔教妖人而伤了自家和气?反而来要挟你舅舅?”朱长老也在一旁帮腔。
盛非尘的脸色微微一沉,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剑,扫过众人。
盛非尘笑了。那笑极淡,像雪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纹,带着自嘲与倦意。
“和气?”他轻声反问,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却清晰。
“若和气需以无辜之血祭献,这和气不要也罢。”
他抬手,按住胸口伤处,点了两处大穴,血从指缝溢出,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
而空隆法师和白静师太,以及一众掌权者,却把盛非尘的话听进了心里。
皇甫千绝看着盛非尘的模样,那双阴鸷的眼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袖中的手指紧握成拳,指甲狠狠地嵌入手心。
流黄无声息地靠近了一步,捂着胸口,在他耳边低语:
“家主,众怒难犯。少主受伤,而那小崽子估计也被逼疯了。既被血影楼攀咬,我们不如以退为进?”
皇甫千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翻腾的怒意,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一丝沉痛和无奈。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疲惫地摆摆手,目光复杂的看向盛非尘:“非尘,舅舅知你重情义,但你终究太过年轻,易受人蒙蔽蛊惑。”
他转而面向众人,声音提高,带着一种清者自清的坦荡,与刚刚那个愤怒到极致的武林盟主判若两人。
“诸位英雄,今日之事,千绝自恃百口莫辩,但皇甫世家百年清誉,天地可鉴。既然非尘以性命相保,皇甫家便也以性命相报。”
“焚尊炉并未在我身上,但我身上确实有一块玉珏。这块玉珏是我皇甫家世代相传的传家宝。那女刺客所说的天元焚,怕是因为此物。此物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是那花纹好似与焚尊炉有些相似。但我并未亲眼见过焚尊炉,不敢轻易下定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
“我之所以暴怒,是因为愤怒至极!”
“我皇甫家家风严谨,那血影刺客随口攀诬,我怎能忍?今日,我放他们离去,并非因为我理亏,抑或是想杀人灭口。我相信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千绝在此立誓,定会查明真相,找回焚尊炉,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
这般以退为进,顾全大局的姿态,倒真让一部分人信服。而一部分江湖人士已经动摇了起来,觉得事情或许真有隐情。
“皇甫盟主都这样说了,我们还有什么不信的呢?我们便静待事情如何发展吧。”有人开口。
“只是那两人身上背着天元焚的线索,不能放走。”有人补充。
皇甫千绝点头:“我早就与苏谷主有个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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