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僵持如此,那便试试吧,与他……若是你也真心爱上他了,你的毒便能解了。”
楚温酒突然低下头笑了笑,眼中闪烁着真诚而炽热的光:“多谢你,苏谷主。”
“不必谢我。行,我也不拦你,把这碗汤药喝了吧。”
苏怀夕倒了碗药递过去,“这药能治你急火攻心之证。你身上没大碍,不过是心病罢了。那些毒都比不上你体内的残毒和蛊毒厉害。”
楚温酒接过药碗,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将药放在桌上,没喝:“这药里有离魂散的味道,我一闻就知道。”
“苏谷主不必担心我把自己的小命玩没了,我不会死的。”
说完,他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苏怀夕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留不住。
武林盟总坛的飞檐下,楚温酒易容成洒扫仆役,佝偻着背在庭院里清扫。
天下武林客齐聚于此,一夕之间,各门各派无数能称得上脸的武林人物都涌到了这里,一时之间热闹非凡。
三教九流皆以“共商武林大势、剿灭幽冥教、弘扬正道武林”为名聚集,但实际上却都是各怀鬼胎。
楚温酒看得真切,除去那江湖称得上名号的南北武林门派,就连那鼎鼎有名的南少林,也派了子弟前来。
他心中恨意翻涌:“不愧是武林盟,一张拜帖便能让江湖正道闻令而动,当真有一令出而万派从的势头。”
他抬头望去,清虚道长,南少林方丈空隆法师和皇甫千绝三人端坐最上首。
他看着皇甫千绝与各大门派青年才俊子弟觥筹交错,一身华贵却显得谦和有礼,身旁的流黄则格外警惕,紧盯着每一个靠近皇甫千绝的人。
楚温酒忽然明白,盛非尘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从何而来,皇甫千绝便是如此。
纵使他面上堆满温和,做出礼贤下士之态,眉眼中的冷漠与高傲仍从骨血里渗出。
这股气息无形无质,却让他无论站在何处,都成为掌控局势的核心。
即便身着敝衣混于人群,也终究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楚温酒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义父的话,“太耀眼的人,当不了刺客。他只要站在那,就会吸引旁人的目光,所以他根本无法隐藏。”
楚温酒在心中默念,“无法隐藏……”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太阳热辣如火。
武林盟总坛的气氛也愈发炽热。
各大门派首脑互相拱手作揖,言语间尽是客套:“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某某某,久仰久仰!”
“不敢当,不敢当!”
有人慷慨激昂,拍着胸脯道:“真是我辈三生有幸,武林盟有皇甫盟主领导,我等必能剿灭幽冥教,统一江湖正道!”
也有人贪婪之辈无声低语,盘算着天元焚的宝藏该如何瓜分:
“若能得到至宝,便可笑傲江湖了……”
众人或互夸,或谄媚,或溜须拍马,或嫉恶如仇,或怀才不遇,男女老少齐聚一堂,各怀心思,目的不一。
楚温酒洒扫着庭院,脸上戴着毫不起眼的面具,佝偻着背坐在矮石上,只觉得可笑。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因今日是大事,武林盟仆役都发了新袍子,他把领到的新袍子套在里面,外面依旧是这身破旧行头。
他易容成的这人,面色蜡黄如枯槁,像是患了痨病的肉干。
“咚”的一声锣响之后,锣鼓喧天。
皇甫千绝在众人簇拥下登上讲演台,在锣鼓声中,嘈杂的人声渐渐安静下来。
楚温酒站在远处,远远站着看向了前方的皇甫千绝。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好似在找什么人一般,清虚道长在,林闻水在,甚至连流黄都在,却唯独没有盛非尘的身影。
他收回心神,看向高台上的皇甫千绝。
那人一身蟒袍,尊贵无比,每一步都沉稳矫健。
三声锣鼓后,皇甫千绝朗声道:“各位英雄好汉,今日武林盟会,召集大家前来,一是为了共商武林大事,二是有重要消息告知,天元焚的下落何在。”
“血影楼与西北魔教勾结,血影楼楼主刺杀前任陆盟主,意图将天元焚收入囊中。如今,血影楼和碧玉山庄已被幽冥教控制。西北魔教卷土重来,碧玉山庄一夕焚毁,江湖武林危在旦夕!天下武林,实是危矣。”
“江湖武林,飘摇之际,若天元焚落入魔教之手,天下将乱。”
“若为正道所得,则是武林之幸!”
这番话像是热油泼进滚水,噼里啪啦的炸了起来,底下的武林子弟瞬间炸开了锅。
有的叫嚣着要集合正道武林大军踏平幽冥教,有的征求力取,提议要先杀魔教掌权话事人魔教左使黑风使,司徒孔。
朱长老抬手示意安静,沉声道:“邀请各位前来,正是为了此事。武林盟身为各门派之首,召集正道守护天元焚多年,从未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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