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温酒依旧淡然地喝着杯中的茶,倒也不把无相扣住自己的手腕当一回事。他眼神微动,叫小厮送来菜单,竟然准备开始点菜。
无相尊者两指扣住楚温酒腕脉的瞬间,盛非尘几乎是本能地挥出一掌。
掌风带起桌上茶盏震颤,却在触及对方衣袖时如泥牛入海。无相尊者只是抬手轻轻一绕,那股刚猛掌力便消散于无形,连他腕间缠绕红线的佛珠都未晃动分毫。
盛非尘心下一惊,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这分外年轻的和尚。
他自诩在江湖年轻一辈中身手拔尖,此刻却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无相尊者淡淡然道:“根骨不错,但与我动手,你还是不自量力。”
盛非尘目色黝黑,盯着眼前这雪白僧袍的俊俏和尚,又挥了一掌,两人在空中相交两掌,打了个平手。无相把按在楚温酒手腕上的两指也收了回来。
“不错,这下倒是有些意思了。”无相尊者淡色的瞳孔扫过来。
盛非尘收了内力,心情很差,心中猜测这人身份,他向来自诩大气沉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是看这和尚捏住楚温酒的手腕时,心中却是没由来的一沉。
他冷冷道:“阁下这是何意?” 他听见自己喉咙发紧,这话问得生硬,更像是恼羞成怒,吃了干醋的质问。
楚温酒却根本没懂盛非尘的心情,只顾是倚在椅背上轻笑,瞥了一眼盛非尘,他难得好心情地看着惊才绝艳的盛非尘吃瘪的状况,竟觉得甚是有趣。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他自觉太熟悉盛非尘此刻紧绷的状态,不过是因为好胜心作祟,也太熟悉无相尊者眼中那种悲悯的审视,这是因为早就看透一切,太过无所谓。
毕竟多年前在乱葬岗,这双眼睛就曾看透他藏在锋锐下的仇恨,此刻怕是早将盛非尘的敌意看得清清楚楚。
“点菜吧。” 他扯住盛非尘的衣袖往下拽,把人拉着坐下,然后把菜单推到无相尊者面前,“难得重逢,今日我请客,尊者想吃什么尽管点。”
盛非尘眉眼冷厉,却半路拦下菜单,把菜名都报了一遍:“香酥红鸽、紫苏鸡、红烧肉、清蒸鲈鱼……”
小二忙不迭地应着,喜笑颜开。
无相尊者却蓦然打断:“不用鱼,他不吃。”他微不可查地指着楚温酒说了这么一句。
楚温酒倒茶时,微微一顿,然后抬眼朝无相尊者笑了笑:“多年未见,尊者却还能知道我不吃鱼,倒确实是挺感人的。”但他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丝毫被感动的迹象。
盛非尘听着两个人对话,眉眼如墨,很快便意识到了他说的“他”是谁。
他深深看了一眼楚温酒,然后把菜单扔给了小二,脸色古怪,气氛好像都瞬间凝滞了。
楚温酒并没有把这两人的交锋放在心上,自顾自地拿着桌上的茶又喝了几口,然后笑道:“尊者这次出山可是因为江湖变故?”
无相尊者自不理会盛非尘的无名敌意,他将禅杖放在了一旁的木支架上,脸色严肃地盯着楚温酒:“是也不是。”
楚温酒笑道:“苍古山仙人从未涉及红尘,久未出山,总不至于也是为了江湖至宝天元焚吧?那天元焚究竟里面有什么,连苍古山都惊动了。”
无相尊者摇了摇头,声音苍凉威严:“此次下山,一半因为天元焚,另一半是为了你。”
楚温酒倒茶的手微微一顿。
盛非尘冷笑了一声,手上的杯子应声碎了,溅出的茶水在木纹上洇出深色痕迹,他好像是忍到了极致,眉眼之中危险至极,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剑柄,似是动了杀意。
“命盘已定,你若执迷不悟,必死无疑。”无相尊者声音低沉。
楚温酒笑了笑:“我五年前便听到尊者说这句话,而今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五年已过,你可改变心意了?”无相尊者目光柔和。
楚温酒不置可否,眉眼间却都是凛然:“我加入血影楼,一是为了报答义父救命之恩,二是为了找寻楚家灭门的线索。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眉目,我是万万都不会放弃的。”他握着茶壶的指节微微泛白。
无相尊者看着他的表情,却冷漠地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体吗?心脉残毒未解,经脉错落纠结。若放任自由,不出三年,必死无疑。”
无相尊者的声音像是裹着风雪。他顿了顿,然后说道:“跟我回苍古山。”
盛非尘身体僵了僵。
苍古山?
是那个苍古仙山?
盛非尘执剑的手微微一颤。他曾听说苍古仙山是海外仙山,山中有人修行仙道,会寻有缘人入山修无情道。苍古山竟然真是存在的?
他看着眼前这和尚如同20多岁的年轻样貌。只觉荒诞,难道苍古山竟然真是存在的?这人慈眉善目,丝毫不老,当真修的是无情道才容颜不衰?
楚温酒笑了笑,却有些不为所动,用轻快得过分的语气说:“多谢尊者好意,但是大仇未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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