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神色陡然一冷——只是此刻相遇,倒确实有些棘手。
血影楼仇敌众多,此时魔教又搅和进来了,此次在客栈相遇怕是绝非偶然。
“师姐,盛非尘和他师兄弟,他们的目标应是和我们一致,他们目标必是天元焚。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即刻去碧玉山庄。”
寒蜩沉吟片刻,道:“往常我们只与影子同行,但如今血影楼隐覆,影子四散,正道与魔教都在盯着我们。此番凶险,防不胜防。也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如跟着他们,也省了些心力。”
寒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沿,釉面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皱眉。
这间客栈已经空了,本应静谧,此刻却被楼下骤然响起的嘈杂声刺破了宁静。
她瞳孔微缩,莫不是幽冥教的人卷土重来。她迅速拔下了发髻之上的银簪刀戒备。
“这客栈早已清空,何事喧哗?”寒蜩蹙眉。
她推开门的瞬间,一道慌张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竟是盛麦冬。他神色慌张地扶着一个人,然后便焦急朝二楼大喊:“师兄!快出来,大师兄受伤了!”
盛麦冬的声音干哑,带着哭腔,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身旁那人更是狼狈,白色道袍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周身狼狈不堪,他面色惨白捂着胸口,胸口处赫然印着一个灰黑掌印。
那人勉强靠着盛麦冬,右手虚虚扶住桌子,进门才走了两步,登时就咳出一口血沫来。
盛非尘本来守着照夜一夜未眠,刚阖眼不过几刻,听到动静,立刻起身推门而出。
见到林闻水之后,眉眼都是锐利冷峻,周边疲惫在看到重伤的林闻水那一刹那,尽数化作凌厉的杀意。
他从二楼一跃而下,稳稳接住摇摇欲坠的林闻水。
“大师兄。”
林闻水很虚弱,脸色苍白,四肢无力,这分明是中了极为阴毒的掌力。
“这是……”
“到底怎么回事?”
盛非尘沉喝一声,抬掌运功为其疗伤。他的掌心腾起淡青色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林闻水体内。
半晌后,林闻水才缓过气。
盛麦冬扶着林闻水的手不住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大师兄和寒蜩分开时还好好的,我以为他去找你了……”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谁知竟遭了埋伏。”
林闻水艰难地抬起眼皮,喉结上下滚动,虚弱地喘息着:“麦冬说客栈有诈,寒蜩跟着他回来,我刚要跟上,就被黑衣人拦住了……”
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更多鲜血,染湿了胸前的衣襟。
盛非尘盯着那诡异的掌印,瞳孔微缩:“大师兄可看清对方是谁?”
林闻水很虚弱,脸色蜡黄,汗珠滚滚,嘴角也变成了青紫色。“是……铁砂掌……王坤。”林闻水几乎是用气音说出这个名字,只觉眼前发黑。
“铁砂掌王坤?好熟悉的名字啊。”
盛麦冬如遭雷击,他抹了抹眼角的泪,“魔教的铁砂掌王坤,那个十年前就销声匿迹的魔头,竟在此刻重现江湖?”
盛非尘神色凝重:“我也是追着黑衣人来这客栈的。魔教究竟想干什么?” 他正思索间,忽觉林闻水状态越发不对,他加大了内力输出。
寒蜩本在二楼看着楼下大厅的动静,看到林闻水后脸色骤变,转瞬已来到了一楼,三枚黑针捏在指尖,对拦在前面的盛麦冬道:“让开!”
盛麦冬立刻张开双臂挡在前面,双眼通红:“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与我大师兄,有什么仇怨,大师兄都这样了,你还想乘人之危,好下毒手?”
寒蜩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焦急:“蠢货!十年前王坤叱咤江湖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这么多年了,他的铁砂掌必是精进了,你大师兄不止中了掌,还中了毒,融合了毒的铁砂掌,再不解毒,神仙也难救!”
楚温酒在一旁握紧了冰蚕丝镯,目光在寒蜩和盛非尘之间来回扫视。他深知师姐的用毒手段,此刻却见盛非尘面色阴沉,显然对寒蜩仍存戒心。
“麦冬,让开!”楚温酒沉声对盛麦冬说,目光看的却是盛非尘,“师姐不会害他。”
盛麦冬面露难色,转头看向盛非尘。见师兄微微点头,他才极不情愿地让开。
寒蜩没有废话,动作利落地拔下银簪刀,划开林闻水的道袍。奇怪的是,雪白的胸膛上并无掌印痕迹。
“忍着!”寒蜩两根无毒的蝎尾针闪电般刺入刺入林闻水的胸膛穴位,淡紫色的掌印缓缓浮现,触目惊心。
“是毒!竟然真是中毒了!”盛麦冬脸色惨白,惊呼道。
寒蜩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指尖在林闻水的穴位间快速游走。片刻后,她收回银针,神色凝重:“毒性太过霸道,我只能暂时压制。立刻去找能解毒之人!”她掏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这是清心丹,能护住心脉。”
盛麦冬盯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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