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以预测到,这一切是多么的诡谲。
面前的人明明是他“温柔可亲的邻居”,但是现在,却以如此冷酷的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
奚京祁向他走过来。
娄晗大约是真的睡懵了,看到这一幕,他没有意识到现状,更没有意识到奚京祁要干什么。
他只是傻傻地看着奚京祁。
他第一时间就在想,小京到底要干什么啊。
之前娄晗没有如此注意到,现在却发现奚京祁外表气质温和,温文尔雅,但瞳孔深处是冰冷的。
他身材高大,身高腿长,成熟男人和少年的体型当然不可以相提并论,甚至可以说,奚京祁看起来就比他强大许多。那种雄性之间天然的争锋相对使娄晗本能难受。
如果说,娄晗是一把精致的匕首,那么奚京祁就是一座山,匕首和山怎么可能相提并论,又怎么可能撼动山?
娄晗想起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娄晗今早起来,去娄家那宽敞明亮、装修得极尽奢华典雅的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娄子闵在餐台揉着自己宿醉一晚、好似没有洗过的脸,估计是特意在那里等着自己。
娄晗淡定地走过去。
和娄子闵短暂地任务书的一些细节问题。
具体的东西,不方便在那里说。
正巧娄子闵要带他去见见他昨晚说过的——那个他公司的死对头白少。
他们和昨天的那些人一起到了那个酒吧。一群人在酒吧欢快的摇滚乐中,进了一个包厢。但是到了那儿,娄晗发现那个和娄子闵一样的二百五白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种眼神就像是他第一次出现在娄家的客厅,然后娄家的三叔、四姨各种长辈们看他的表情一模一样。
娄晗感到不对劲,正要寻问娄子闵他这个对头怎么回事的时候。
娄子闵大喊怎么只有服务员,经理那老家伙怎么没有像往常给他叫几个人。
公子哥花天酒地的臭毛病。
娄晗没多想。他喝了口酒吧里的牛奶。
昨天那些也算是他的兄弟姐妹们还在呢。
可是娄子闵走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头晕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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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忆的最后一刻,就是那个白少站起来,对着门口,诡异的凝滞了一下,然后颤颤巍巍地说:“奚哥,人在这里了。”
记忆回笼,娄晗说不出来话来了。
也诡异地沉默了。
牛奶有问题啊。
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吗?”
他走到娄晗的面前,娄晗才留意到四周处于一片昏翳之中,只有一束浅薄的黄灯打在他的身上,在加上不知道下在他那杯牛奶里的药效太大,娄晗视线没完全恢复,导致他根本看不清他的周围。
他试图坐起来,但身体坐不稳,以至于必须要双手往后撑住自己。直到双手手心触及到丝绸般细腻柔软的质地,娄晗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在床上啊!
他当然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男人已经到了床边。
他就穿着睡衣,健硕的肌肉轮廓在衣物下若隐若现。
极强的压迫感此刻离娄晗很近。
已经屈膝上了床。
娄晗脑子还没流畅地转换这一幕。但他本能地慢慢往后退。
咽了一下口水。
他往后退,又退不到哪里去。
终究,男人伸臂抓住了他,在床上,坚实的手就放在他的肩颈上,轻轻一握,就圈住了娄晗。娄晗感觉摸到他的那一块皮肤,酥麻的热度立马像是炸开了一般。
空气骤静了须臾。
他浓密的睫毛往上抬,那双透亮清澈的黑眸像是要注视面前的人。
但是,下一刻。
握住他的手往上移,像是乌沉的团云聚在了娄晗的面前,他的视线被手掌完全遮住了。
娄晗的耳边响起,咔哒一声。
紧接着,娄晗的眼皮出现了微薄的白光。
过了几秒,娄晗的眼前的手被移开。娄晗再眨了眨眼睛……房间里所有的灯已经被打开了。
奚京祁抽身,收回腿。远离了娄晗几寸,看着脸色苍白的少年。
他的脸绕着房间转了几圈,少年坐在床上,一条腿屈起,另外一条腿大刺刺的敞着,他随着仰着观察,拉出利落分明的下颔线,骨相周正,果然,睁开眼,刚才显得脆弱的少年就坚硬了,他的眉宇间依旧萦绕着淡淡的疏离感。
娄晗抿着唇,整个人透着大写的拒人千里。
奚京祁等着他自己整理好措辞。
然后或慌张、或愤怒、或挣扎地问自己。
“我现在究竟在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太可笑了。
按照奚京祁对他的预计,他就会这么反应。
苦苦地挣扎,然后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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