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举,特来拜访。”
姓黄?
沈拓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抱拳躬身:“沈某有伤在身,未能远迎,失礼了。黄公子,李大人,请坐。”
秦小满也有些疑惑,但见沈拓沉稳应付,便也按下不问,默默地去沏茶。
那黄公子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却自带威仪:“沈镖头不必多礼,是在下冒昧打扰。”
黄公子端起茶杯,指尖白皙修长,他并未立刻饮用,而是看向沈拓,开门见山:
“沈镖头,李大人已将郢州之事悉数告知。若非二位,郢州之局恐难预料。此功,于国于民,皆不可没。”
沈拓目光平静:“黄公子言重了。沈某只是一介草民,护佑乡梓,乃是本分。真正力挽狂澜的,是李大人与守城将士,以及及时赶到的靖安军精锐。”
“沈镖头过谦了。”黄公子放下茶杯,凤目中闪过赞赏,“乱世之中,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沈镖头有如此能力与胸襟,蜗居一镖局,岂非可惜?”
他话锋微转,语气变得愈发恳切:
“如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朝堂之上,需要沈镖头这般既有雷霆手段,又知民间疾苦的栋梁之才。不知沈镖头,可愿出山,为这天下苍生,尽一份力?”
此言一出,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李惟清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拓,带着期盼。
秦小满则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有些紧张地看向沈拓。
出仕为官?这对于寻常人来说,简直是平步青云的莫大机遇。
沈拓沉默了片刻,抬眼迎上黄公子审视的目光,声音沉稳一如往昔:“多谢黄公子厚爱。只是,沈某野惯了,受不得官场约束。况且,沈某之志,不在庙堂之高。”
黄公子闻言,眼中闪过惊讶,但并未因沈拓的拒绝而动怒。
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非金非木,触手温凉的令牌,上面仅刻着个古朴的“靖”字。
“既然沈镖头志在于此,在下亦不强求。此令牌,乃是我随身信物,见此令如见我。”他将令牌递向沈拓,神色郑重,“日后,若遇官府难断之不平事,或有何关乎民生的紧要消息,沈镖头可凭此令,直奏……东宫。”
东宫!
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当这两个字真正从这位“黄公子”口中说出时,沈拓还是瞳孔微缩,下意识起身行礼。
秦小满更是惊得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公子。
他竟是当朝太子!
但沈拓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双手接过令牌,沉声道:“沈某,定不负殿下所托。”
太子殿下,或者说黄公子,脸上露出了真正轻松的笑意:“免礼,快起来罢。这天下,既需要李大人这般励精图治的能臣,也需要沈镖头这般扎根民间的脊梁,如此,我便放心了。”
他又与沈拓交谈了几句,问了些镖局运作,各地民情等事,言谈间显得极为熟稔与关切,并无半分架子。
直到日落西山,太子方才在李惟清的陪同下起身告辞。
送走二人,房间内重归宁静。
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秦小满走到桌边,看着沈拓手中那面沉甸甸的令牌,犹自有些回不过神:“沈大哥,他……他竟然是太子……”
沈拓将令牌仔细收好,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嗯。”他低应一声,语气并无太多波澜,“是不是太子,于我们而言,并无不同。”
晚间,秦小满洗漱后,又端来热水,拧了热布巾,仔细地为沈拓擦拭身体。
因伤口不能沾水,秦小满动作十分轻柔,避开他背后依旧狰狞的伤口,指尖偶尔划过结实的肌理,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忽然,沈拓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秦小满的手腕,轻轻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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