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对他做的事,都带着一种明确的、强烈的占有和……欲望。
可是,为什么?
他依旧想不明白,自己这副残破的病体,究竟有何处值得对方如此。
然而,这一次,心底涌上的不再是纯粹的惶恐和不安,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悸动和……贪恋。
贪恋那份强势的庇护,贪恋那笨拙的温柔,甚至贪恋那个带着药苦味的吻。
身体的虚弱和情绪的剧烈波动带来了沉重的疲惫,他的眼皮渐渐发沉,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沈拓在黑暗中睁开眼,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感受着掌心那柔软的触感,目光深沉如夜。
郢州之事已经了结,接下来的首要之事,便是治好他的病。
然后,带他回家成亲。
。
秦小满这一觉睡得极沉,或许是药力作用,或许是哭累了,又或许是那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驱散了他心底的寒冰,竟一夜无梦。
再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温暖的光线透过窗棂,在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影。屋内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清浅的呼吸声。
他动了动,身体依旧沉重酸痛,但喉咙里的灼痛感似乎减轻了些,胸口也不再像昨日那般憋闷得喘不过气。
他微微侧头,身侧的位置是空的,被褥微凉,沈拓显然早已起身。
想到昨夜自己在那人怀里哭得不成样子,还被……秦小满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仿佛那微糙而温热的触感犹在。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拓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藏蓝色劲装,头发利落束起,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唯有在看到秦小满时,眼神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醒了?感觉如何?”他走到床边,伸手很自然地探了探他的额头。
热度似乎退下去一些,不再像昨夜那般烫手。
“好……好些了。”秦小满小声回答,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
“嗯。”沈拓将托盘放在桌上,“先把粥喝了,一会儿吃药。”
粥熬得极烂,米香扑鼻,看不到半点油腥。秦小满接过碗勺,小口小口地吃着。虽然依旧没什么胃口,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反胃恶心。
他安静地吃着,沈拓就坐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存在感却极强。
一碗粥见了底,秦小满轻轻放下勺子。
沈拓似乎满意了,将药碗递给他。
喝了药,嘴里苦涩蔓延,秦小满正习惯性地蹙眉,一颗熟悉的蜜饯已经递到了唇边。
他微微一愣,抬眼看向沈拓。
沈拓面色如常,只道:“含着。”
秦小满低下头,小心地就着他的手指含住了蜜饯,清甜的滋味很快化开,舌尖那点微妙的触感让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秦小满含着蜜饯,声音有些含糊地问。
他记得出发前沈拓说过,办完事就回去“成亲”,虽然那两个字依旧让他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先休整两日。”沈拓看着他,“郢州府城有位致仕回家养老的薛太医,精于调理身体,我已让赵奎去打听住处,若能找到便带你去看看。等你身体好些,再动身回清河镇。”
他的意思是,要在这里为自己治病?
秦小满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自幼病弱,拖累爹娘,如今又拖累沈拓,不知还要花费多少银钱。
“我……我的病太费钱了,”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王大夫之前开的那些药……”
“银钱的事,不用操心。”沈拓捉住秦小满因纠结而搅得发红的手,轻轻吻了吻,“既说了要治好你,我便不会食言。”
正说着,门外传来赵奎压低的声音:“镖头。”
沈拓起身开门,赵奎站在门外,低声禀报:“镖头,明货都处理了,银钱已入库。弟兄们都安顿好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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