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奇异地融合,流云锦的微光在她周身浮动,让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而洁净的光晕里。少女身姿初显,裹在这特意准备的衣衫中,有种洗去尘垢、悄然绽放的清丽。
他的视线,比平时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随即,他便平静地移开目光,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吐出那惯常的两个字:“尚可。”
可这一瞬的停留,已足以让游婉脸颊微热。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柔软微凉的袖边,声音轻细:“很合适……谢谢师兄。”
“嗯。”箫云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玉简内容,可都记下?感应结练习如何?”
游婉连忙收敛心神,将昨夜的研读成果与练习进展一一道来,条理清晰。末了,她提出几个困扰她的问题,尤其是关于碎星泽混乱星力可能对“听微”感知产生的干扰与冲突。
箫云是听得很专注。对于她的疑问,他并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像以往每一次点拨那样,引导她自行思考:
“星力驳杂,干扰感知,此为其弊。然,万物相生相克,阴阳互济。混乱之中,是否也可能藏有独特的‘韵律’或‘间隙’?”他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若你能于紊乱中捕捉到那一丝规律,或许反能借此锤炼感知,乃至……窥见依赖常规灵韵探查者所不能见的‘真实’。”
这番话如拨云见日,让游婉豁然开朗。她总是想着如何抵御、排除干扰,却从未想过,“混乱”本身可能就是一种信息,甚至可能成为她这种特殊感知者的“捷径”与“利器”。这种高屋建瓴的见解,让她再次深深折服于他的境界与智慧。
“我明白了!”她眼睛骤然亮起,如同被点燃的星辰,“我会尝试不再躲避‘噪音’,而是主动去‘聆听’和‘解析’它!或许……能听到不一样的东西!”
见她一点即透,举一反三,箫云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锐利的光线。但,那并非喜悦,更像是一种评估后的确认,一种计划推进顺利的……冷静满意。
“甚好。”他语气依旧平淡,“此行以探查记录为先,非到必要,勿要涉险。紧随我与乐擎身后,遇事莫擅动,一切听令而行。”
“是,师兄。”游婉郑重应下。听到“紧随我与乐擎身后”,她心中莫名一定,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锚点。但隐约间,又有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深究的念头——更希望,只是紧随他一人身后。
箫云是又交代了几句明日集合的时辰、地点与注意事项,便欲离去。
“师兄,”游婉再次叫住他,这次问得更具体些,带着少女特有的、对于未知危险的细微忐忑,“碎星泽的星蚀兽……它们发出的,究竟是怎样的声音?或者说,灵韵波动是怎样的?玉简上只言畏阳喜阴,我想……提前有些准备。”
箫云是脚步微顿,略作沉吟。忽然,他并指如剑,也未见他如何作势,一道细若发丝、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剑意便自指尖无声射出。
剑意并未袭向任何实物,而是在她面前尺余的空中,极其轻微地一“震”。
“嗡——!”
一种难以形容的声响直接在游婉识海中炸开!低沉、嘶哑,仿佛亿万锈蚀的金属薄片在颅骨内疯狂刮擦,又混合着空洞扭曲的呜咽,充满了阴冷、贪婪与混乱的恶意。并非耳朵听到,而是直击神魂!
游婉脸色瞬间一白,闷哼一声,脚下微晃,体内“听微”灵力应激而起,自动运转抵御那令人极端不适的冲击。
剑意消散,那恐怖的声响也戛然而止。
“此乃模拟星蚀兽常用的一种神魂干扰波动,强度不足十一。”箫云是的声音平静地传来,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从未发生,“你神魂敏感,需格外警惕此类直接攻击。静澜佩对此有削弱之效,但不可尽恃。关键在于紧守灵台,以自身意志与修为抗衡。”
游婉心有余悸,抚着仍有些隐痛的额角,用力点头:“我记下了。”亲身体验,远比文字描述震撼百倍。这份提前的“体验”,虽难受,却无疑是另一种形式的保护。她心中感激更甚。
箫云是看了看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和抿紧的唇,终是又多言两句:“明日乐擎亦会同行。他灵韵至阳至烈,对阴秽之物天然克制。若遇星蚀兽,跟紧他,亦是一法。”
这话是切实可行的建议。可游婉听着,却莫名品出一丝……将她“托付”给乐擎照看的意味?虽然理智知道这是最合理的安排,三人同行本应互相照应,但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那点连自己都尚未明晰的、微弱的独占欲,却让她更渴望得到他直接的、全然的看顾。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执拗地望进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柔软的坚定:
“我会紧跟师兄的。”
箫云是迎上她的目光。
少女的眼中映着晨光,清晰倒映出他的身影。那里面的信任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依赖浓厚得几乎要满溢出来,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想要更靠近他、只追随他的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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